量我的臉。
“嫂夫人好面善啊，”他笑著說，“以前見過嗎？”
我心里一緊，面上紋絲不動。
“何先生說笑了，我一個小地方來的，怎么會認識您?！?br>他哈哈一笑：“也是，也是。”
轉身走了。
但他走出三步后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，笑意全沒了。
陸衍舟攬著我的腰，嘴唇幾乎貼著我耳朵：“他認出你了?！?br>我渾身一涼：“不可能，我媽死的時候我才七歲，我跟小時候長得——”
“你跟**長得一模一樣。”
他打斷我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認識我媽？”
他沒回答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目光越過人群，落在何正清背影上。
“今晚回去再說，這里人多?！?br>晚宴后半場，我如坐針氈。
何正清沒再過來，但我感覺到了至少三道目光一直跟著我。
他的人。
十點，宴會結束。
我們走出酒店大門，夜風灌進來，我后背全是冷汗。
車子停在門口，司機開門。
我剛彎腰要上車——
一個人從暗處沖出來。
速度極快，直奔我來的。
手里有東西，反射著路燈的光。
刀。
我反應不及，腦子一片空白。
下一秒，我被猛地推開，后腦勺撞上車門。
眼前晃了一下，我看見陸衍舟擋在我面前。
那把刀，沒入他左臂。
血濺在我臉上，溫熱的。
保鏢們撲上去，把人按倒在地。
陸衍舟靠在車門上，左臂的血順著指尖往下滴。
他臉色白得嚇人，但看我的眼神異常平靜。
“沒傷著吧？”
我嘴唇哆嗦，說不出話。
他笑了一下，很淡。
“何正清比我想的急。看來**留下的東西，比我預估的更重要?！?br>他說完這句話，眼睛一閉，整個人滑了下去。
我撲過去接住他，滿手都是血。
“陸衍舟！陸衍舟！”
他沒應。
急救車呼嘯而來的時候，我跪在地上，腦子里反復回蕩一個問題——
你到底知道多少？
你到底，是誰？
04
急救室的燈亮了四個小時。
我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，渾身是他的血，干了以后變成暗紅色，硬邦邦的。
沒人來。
陸家沒有一個人來。
凌晨三點，燈滅了。
醫(yī)生推門出來，摘下口罩：“刀傷避開了動脈，縫了十七針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