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我，目光沉得像深淵。
“直到我查到你?！?br>我渾身一震。
“匿名報告，是你寄的?！?br>他沒否認。
“你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進入京城上層社會，我需要一個何正清不會防備的人去接近他。”
“嫁給我，是最快的路。”
我站起來，椅子刮過地面，刺耳的響。
“所以我就是個棋子。”
“不是?！?br>他的聲音突然重了。
“蘇念，如果你只是棋子，昨晚那一刀，我不需要替你擋?！?br>我愣住了。
他偏過頭，不再看我。
“**救過我的命。這條命，本來就是你的。棋子不值得拿命換?！?br>病房里安靜了很久。
窗外天已經(jīng)大亮，陽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。
我重新坐下來。
“何正清派人來殺我，說明他心虛了。我媽手里一定有什么東西，他到現(xiàn)在還沒找到?！?br>陸衍舟嘴角微微一動。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我不走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這盤棋，我自己下。你當我的丈夫也好，盟友也好，但從今天起，我不是任何人的棋子?！?br>他看了我三秒，忽然笑了。
是我見過他第一個真正的笑。
“行?！?br>“那從現(xiàn)在開始，該告訴你第二件事了?！?br>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照片，遞給我。
照片上是一份地契，蓋著公章，日期是十五年前。
地契的署名人，是我**名字。
“**當年談下來的那塊地，開發(fā)權(quán)是她個人持有的。何正清拿到手的那份，是偽造的?！?br>我血液倒流。
“真正的地契，**藏了起來。”
他指了指照片背面，那里有一行小字——
“念念三歲生日，媽媽送你的禮物?！?br>我猛地站起來。
三歲生日。
我三歲生日那天，我媽帶我去了一個地方——
我記得。
我拔腿就往外跑。
身后傳來他的聲音：“蘇念！你傷口還沒——”
我沒回頭。
媽，我知道你把東**在哪了。
05
出租車在京郊一個老小區(qū)門口停下。
這里是我三歲之前住過的地方。
我媽還活著的時候，我們就住在這棟樓的四樓。
十五年了，小區(qū)破得不成樣子，墻皮脫落，樓道里堆滿雜物。
但還沒拆。
我上了四樓，站在402門口。
門鎖已經(jīng)換過，里面住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