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喧囂得有些可笑。
手機震動起來，屏幕上跳動著“顧庭川”三個字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接通。
“晚上早點回來，有事和你談。”顧庭川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簡短、命令式，不帶任何溫度。
“好。”宋知意應下，掛斷電話。
當晚，他談的事，就是讓她給沈瑤瑤捐骨髓。
沈瑤瑤，他的“妹妹”，他的“知己”，他藏在心底三年、從未真正放下的白月光。三年前宋知意嫁給顧庭川時，沈瑤瑤就在婚禮上哭暈過去，成了全城笑柄。三年里，只要沈瑤瑤一個電話，無論何時何地，顧庭川都會立刻趕過去，留宋知意一個人對著滿屋冷清。
如今，沈瑤瑤得了白血病，需要骨髓移植，而全城配型成功概率最高的，恰恰是宋知意。
多么巧合。
顧庭川提出條件時，宋知意看著他眼底那抹不加掩飾的急切和算計，忽然覺得胃里那點痛，遠不及心口萬分之一。
她答應了。
不是為了那可笑的“不離婚”的承諾，而是因為，她早就為自己選好了最后的路。
***
簽署遺體捐獻協(xié)議是在一家不起眼的社區(qū)醫(yī)院后門。
接待她的是個戴著老花鏡的工作人員，神情嚴肅?！八闻?，您確定要簽署這份協(xié)議？一旦簽署并經(jīng)過公證，就具有法律效力。您的遺體將捐獻給**醫(yī)學科學院，用于教學和科研，不會舉行任何私人告別儀式?！?br>“我確定?！彼沃饴曇羝椒€(wěn)，接過筆，在“志愿捐獻者”一欄，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工作人員接過協(xié)議，仔細核對，又抬頭看了看她蒼白的臉色和過于纖細的手腕，欲言又止。
“您身體……”
“沒問題?！彼沃獯驍嗨?，指尖冰涼，“只是最近胃口不太好?！?br>協(xié)議簽好，蓋上鮮紅的公證處公章和接收單位的印章。宋知意小心地將屬于自己的那份收起，另一份留在了公證處。
從后門出來，天色已暗。她拿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很久沒聯(lián)系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三聲，被接起。
“宋教授？”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訝，隨即轉(zhuǎn)為恭敬，“您怎么突然聯(lián)系我？”
“陳院長，是我?！彼沃饪吭诒涞膲Ρ谏?，聲音有些低，“有件事，想拜托你。”
“您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