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覺得我能把他們上一世藏得最深的刀，一把一把挖出來。
女官從皇后袖中取出一張暗紅色絲箋。
絲箋被攥得發(fā)皺。
可上面的字還清清楚楚。
父皇沒有讓太監(jiān)念。
他親手接過。
只看一眼，他的臉色就變了。
我看不見內(nèi)容。
但我記得。
那封信寫的是，冬祭夜，內(nèi)禁軍換防。
裴懷瑾會讓裴家私兵扮作宮衛(wèi)入城。
皇后負(fù)責(zé)在父皇酒中下藥。
等父皇暴斃，她就以我年幼為名垂簾。
再過兩年，我也會病死。
到那時，裴家血脈便能入主東宮。
上一世，這封信沒被搜出來。
所以父皇死了。
江山亂了。
我被他們殺了。
這一世，信就在父皇手里。
裴懷瑾也看見了那張暗紅色絲箋。
他整個人軟下去，跪都跪不穩(wěn)。
“陛下，臣不知，臣真的不知！”
我奶聲奶氣地問：“丞相伯伯不認(rèn)字嗎？”
殿中有人倒抽一口涼氣。
父皇低頭看我一眼。
我立刻把臉埋起來。
裝怕。
裝乖。
裝什么都不懂。
可我心里一片冷。
裴懷瑾，上一世你讓人割我的舌頭。
這一世，我先讓你開不了口。
父皇把絲箋遞給刑部尚書。
“念。”
刑部尚書雙手接過，只念了兩行，聲音就變了。
“冬祭三更，換羽林左衛(wèi)?！?br>“鳳酒入藥，龍榻無聲。”
再往下，他不敢念。
父皇冷聲道：“繼續(xù)?！?br>刑部尚書額頭貼地，硬著頭皮念。
“幼子可留三年，以安天下?！?br>“待裴氏子入宮，廢舊立新?！?br>這一次，滿殿再無人敢說童言無忌。
這是謀逆。
不是后宮私情。
不是栽贓陷害。
是誅九族的死罪。
裴黨官員一個接一個跪下。
“陛下明鑒！”
“臣等與裴懷瑾無關(guān)！”
“請陛下**！”
剛才替裴懷瑾說話的人，現(xiàn)在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磚里。
皇后徹底癱坐在地。
她看著父皇，忽然哭了。
“陛下，臣妾沒有謀逆。”
“臣妾只是太怕了。”
“阮氏生了皇子，您又偏寵她，臣妾才一時糊涂。”
她又想把母妃拖下水。
我立刻抬頭。
“娘娘撒謊。”
皇后盯著我。
那眼神終于不裝溫柔了。
里面全是恨。
我不怕。
我伸手抓住父皇的衣襟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