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。
我看著她臉上的指印，聲音壓了下來。
“林小姐，**前先問問自己有沒有資格?！?br>林婉月眼里露出一點狠意，又馬上縮回方庭舟身后。
“庭舟，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只是怕她們欺負你?！?br>方庭舟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在總店動手確實不體面，下次別打臉。”
一句下次，像把臟水潑在邵小禾頭上。
邵小禾咬著牙要喊人。
我按住她的胳膊。
“別叫。”
方庭舟以為我怕了，拽著我往電梯走。
“回去再說，別在這里丟人?！?br>電梯門開時，方老**正坐在一樓會客廳。
她穿著墨綠色旗袍，手邊擺著一盞沒動過的茶。
方家?guī)讉€親戚圍著她。
有人看見方庭舟拉著我，立刻笑了。
“庭舟，這是把舊人也帶回來了？”
“婉月懷著孩子，身邊確實缺個會做事的?！?br>“許知晚在倉庫熬了三年，做飯洗衣應(yīng)該都熟?！?br>方老**抬眼看我。
“還知道回來，算你識相?！?br>方庭舟松開我的手，像施舍一樣開口。
“奶奶，知晚性子倔，我先帶她去北廠。以后讓她幫婉月管些瑣事?！?br>方老**的拐杖在地上點了兩下。
“她這種出身，進方家門都臟了門檻。讓她伺候婉月，是她的福氣?！?br>邵小禾站在我身后，氣得聲音發(fā)抖。
“你們憑什么這么說人？”
“憑她欠方家的。”
方老**看向我。
“許知晚，三年前***那筆錢，方家沒讓你還。你弟弟的小店，也是庭舟托人開的。如今婉月肚子里有方家骨肉，你該知道輕重?！?br>林婉月低聲說：
“奶奶，別這樣說姐姐。她只是舍不得庭舟。”
她這句話落下，旁邊幾個親戚看我的眼神更輕。
一個穿紅裙的女人端著杯子過來。
“既然舍不得，那就跪下敬婉月一杯茶。以后認清身份，別總想著跟正經(jīng)兒媳爭?！?br>茶水熱氣往上冒。
她把杯子遞到我面前。
我沒接。
方庭舟皺眉。
“許知晚，奶奶給你機會，你別不懂事?！?br>“我可以還錢?！?br>我看向方老**。
“欠條還在，利息按銀行最高那檔算?！?br>方老**笑得牙縫都露了出來。
“倉庫三年，你掙幾個錢？”
林婉月輕輕拉了拉方庭舟。
“算了，別逼姐姐。她要是實在不愿意，我也能忍?！?br>方庭舟看著她的肚子，臉色徹底冷了。
“敬茶?！?br>我拿起杯子。
眾人臉上露出滿意。
下一秒，我把杯子放回桌上。
“茶太燙，林小姐懷著孩子，喝不得?！?br>紅裙女人的笑僵在臉上。
方老**拐杖重重一敲。
“反了?！?br>方老**當(dāng)天就讓人停了我弟弟店里的供貨。
我弟許景給我打電話時，**里一片摔東西的聲響。
“姐，他們說我們賬上有問題，要收回門頭，還要我們賠違約金?！?br>“誰去的？”
“方家的表叔，帶著林婉月的哥哥。那人說，除非你去給林婉月道歉?！?br>我站在冷庫門口，手里還拿著一份凍品損耗表。
邵小禾把耳朵貼過來聽，聽完就罵：
“這一家子真會挑軟處捏?！?br>我讓許景先關(guān)門。
許景急了。
“關(guān)門就沒收入了?！?br>“門頭是他們給的，貨也是他們壓的。你現(xiàn)在開著，賠得更多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。
“姐，你是不是又要一個人扛？”
我看著冷庫鐵門上映出來的人影。
“不是?！?br>許景還想問，倉庫主管孫明帶著兩個人過來了。
他在嚴氏干了十幾年，最會看風(fēng)向。
方庭舟剛回來，他就把臉換了一張。
“許知晚，北廠今天要一批賬本，你去送?！?br>邵小禾皺眉。
“賬本不是財務(wù)部管嗎？憑什么讓她送？”
孫明把一摞箱單砸到桌上。
“她做了三年庫管，連跑腿都不會？”
我翻了翻箱單。
上面少了兩頁關(guān)鍵簽收。
這是個坑。
只要我把賬本送到北廠，中間少的頁數(shù)就會算到我頭上。
我合上箱單。
“少兩頁?！?br>孫明臉色一變，又很快笑了。
“你眼神倒尖?！?br>方庭舟從門口進來，身后跟著林婉月。
“是我抽走的?！?br>他說得理直氣壯。
“那兩頁牽涉北廠舊賬，婉月要先看?！?br>“許知晚，你把剩下的送過去。”
我問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