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戶催退保證金那天，我才發(fā)現(xiàn)賬戶里的18萬不見了。
我剛沖進茶水間給媽媽打電話，她先罵了過來。
“沈南枝，你弟好不容易租下臨街鋪子，你做姐姐的還想拆他的臺？”
我握著手機，整個人都氣得發(fā)抖。
“媽，那錢不是我的，是客戶的履約保證金，今天下午六點前必須退回去！挪用**是要坐牢的！”
媽媽笑了一聲，旁邊還有弟弟開香檳的聲音。
“少嚇唬我，這就是你自己攢的錢！你一個女孩子攢那么多錢干什么？你弟開店才是沈家的正經(jīng)事?！?br>她轉(zhuǎn)頭在家族群里發(fā)了門店鑰匙照片，說我弟18萬盤下旺鋪，親戚們一排排夸他有本事。
我剛解釋一句，就被她踢出群聊。
他們不知道，客戶代表已經(jīng)在來公司的路上。
那第一筆轉(zhuǎn)賬簽收人的名字，就是我弟。
……
我把手機放回口袋，茶水間的門被人敲了兩下。
財務(wù)小周站在門口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南枝，客戶那邊已經(jīng)打了三通電話。王總讓我問你，錢什么時候能回到賬上？”
我從她手里接過催款單，紙邊被她捏出一道折痕。
“我半小時內(nèi)給答復(fù)?！?br>小周看了看走廊，湊近一步。
“你別硬扛。那筆錢從公用賬戶轉(zhuǎn)出去的時候，用的是你保管的口令牌。真追起來，第一個找的就是你。”
我點頭，拿著單子回工位。
電腦屏幕上，轉(zhuǎn)賬記錄清清楚楚。十八萬，收款人沈明浩。備注寫著門店定金。
我盯著那一行字，腦子里只剩下媽媽剛才那句，你弟開店才是沈家的正經(jīng)事。
王總從辦公室出來，把會議室門推開。
“沈南枝，進來?！?br>我跟進去，法務(wù)陳姐已經(jīng)坐在里面，手邊放著打印好的合同。
王總沒有拍桌子，只把合同推到我面前。
“這筆保證金本來今天下午退給長寧書城。你是經(jīng)辦人，也是保管口令牌的人?，F(xiàn)在錢去了你弟弟賬戶，你給我一個解釋。”
我把手機遞過去。
“我媽拿走了口令牌。她以前知道我把備用鑰匙放在舊書柜里，她回我出租屋拿冬衣時把東西帶走了。我剛發(fā)現(xiàn)。”
陳姐翻了一頁合同。
“你能證明不是你授意的嗎？”
這句話比罵我更難受。
我張了張嘴，沒立刻答上來。
口令牌是我的。密碼也是我的生日，媽媽知道。她從小就說，女兒的東西不用分那么清。
王總敲了敲桌面。
“客戶代表四點半到。我們先不報警，給你兩個小時。錢回來，事情內(nèi)部處理。錢回不來，法務(wù)照流程走?！?br>我拿起合同。
“我回家?！?br>陳姐叫住我。
“別空口勸。讓他們把錢轉(zhuǎn)回賬戶，或者讓你弟帶著租約和收據(jù)來公司。南枝，這是最后的余地?！?br>我走到樓下時，媽媽又發(fā)來一條語音。
她的聲音很響，像故意說給一群人聽。
“沈南枝，你別在外頭丟沈家的臉。你弟今天開業(yè)請親戚吃飯，你敢來鬧，我就當沒生過你?！?br>我把語音轉(zhuǎn)成文字，存進手機。
路邊的出租車停下，我拉開車門。
司機問我去哪里。
我報出弟弟新租的鋪子地址。
那條街離我公司不遠，平時賣奶茶和**的最多。
我趕到時，弟弟的門店門口擺了兩排花籃。紅布條上寫著生意興隆，財源廣進。
媽媽穿著新買的紅外套，站在門口招呼親戚。
“我們明浩就是有魄力，說租鋪子就租鋪子，不像他姐，工作這么多年還住小房子。”
一個姨媽笑著接話。
“男孩子有出息，家里才有門面。女孩子錢攥得再緊，早晚也是別人家的?！?br>我走過去。
媽**笑一下收住。
“你來干什么？”
我看向她身后的沈明浩。
他手里拿著一串鑰匙，鑰匙圈上掛著金色小牌。他看見我，先把鑰匙舉高。
“姐，來得正好。幫我拍幾張照，回頭我發(fā)短視頻?！?br>“把18萬轉(zhuǎn)回來。”
門口的親戚安靜了一瞬。
媽媽立刻上前擋住我。
“你一進門就要錢，眼里還有沒有家人？”
“那不是我的錢?！?br>沈明浩笑出聲。
“姐，你別裝了。媽都說了，你保管的賬戶就是你能動的錢。你拿給我開店，等我賺了再還你，不是一樣嗎？”
我把合同打開，指給他看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