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。
“輕輕能上？”
我看著他們。
原來急著把我定成瘋子，不只是為了臉面。
他們早就給林輕輕準備好了路。
我問陳老師。
“候補遞補，需要原考生書面放棄。”
陳老師拿出一張紙。
“你剛才把報名牌丟了，又當眾說名次不要了，所有人都聽見?！?br>那張紙上已經(jīng)寫好我的名字。
字跡不是我的。
爸爸從他手里接過筆。
“見微，簽了吧。你今天狀態(tài)不適合考，輕輕替你把這口氣爭回來?！?br>林輕輕扶著小姨，眼淚落得很乖。
“姐姐，我不是搶你的。你放心，我會替你跳完?！?br>我低頭看那張放棄書。
紙角有一道很淺的折痕。
昨晚就折過。
我抬眼。
“陳老師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昨晚是不是就知道三號劇場鋼索有問題？”
他笑了一聲。
“荒唐?！?br>“那你為什么提前準備了我的放棄書？”
陳老師的臉徹底沉了。
爸爸一把搶過紙。
“你別把所有人想得這么壞?！?br>我拿出手機。
“那報警吧。”
陳老師突然伸手來搶。
我側(cè)身避開，按下?lián)芴枴?br>“我要報場館安全事故，還有偽造考生棄考材料?！?br>他沒有搶到手機，卻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林見微，別逼我毀了你。”
我盯著他按在我腕上的手。
“從你把我**學生證塞進舊箱子那天起，你就已經(jīng)毀過一次了?！?br>陳老師的臉像被人抽空了血色。
爸爸愣住。
“什么學生證？”
我沒有回答。
電話接通。
我一字一頓地報出三號劇場的地址。
**和消防人員到得很快。
三號劇場被拉起警戒線，復試暫停。
陳老師被請到旁邊做筆錄。
爸爸還想替他說話。
“同志，陳老師是名師，不可能做這種事。”
做筆錄的**看了他一眼。
“名師就不會偽造簽名？”
爸爸張了張嘴。
小姨扶著林輕輕坐在走廊長椅上。
林輕輕的護膝已經(jīng)摘了。
她的腿根本不像剛受過傷。
我看了一眼，她立刻把裙擺拉下去。
“姐姐，你看我做什么？”
“看你的傷?！?br>“醫(yī)生說可以慢慢恢復?！?br>“醫(yī)生也說你不能參加復試？”
她眼淚又要掉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我今天沒被砸死，你不甘心？”
她聲音不大，剛好讓爸爸聽見。
爸爸沖過來。
“林見微，**妹差點被你牽連，你還咒她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差點被牽連的是誰？”
“如果我進去了，鋼索砸下來，站在起跳點的人是我?！?br>爸爸沉默了一秒。
小姨馬上接話。
“可你不是沒進去嗎？現(xiàn)在最難受的是輕輕。她準備這么久，機會又沒了?！?br>我聽見旁邊一個考生母親低聲說：“這家人有病吧?！?br>爸爸也聽見了。
他的臉漲得通紅。
“家務事不用外人管?！?br>我把那張棄考書遞給**。
“這不是家務事。”
“這是有人在事故前就準備讓我消失。”
**拿去拍照。
林輕輕突然站起來。
“姐姐，我承認，是我想替你上?！?br>小姨驚呼。
“輕輕！”
林輕輕哭著搖頭。
“我只是太想跳舞了。我腿傷后，爸爸和陳老師都說我可惜。我不想讓他們失望，所以求陳老師準備了放棄書。”
爸爸馬上護住她。
“你聽見了吧？輕輕只是糊涂，不是害你?！?br>陳老師遠遠看過來，松了一口氣。
我問林輕輕。
“鋼索呢？”
她哭聲一停。
“什么？”
“放棄書可以說你糊涂。三號劇場的鋼索呢？”
她抬手捂住臉。
“我不知道?！?br>“你不知道，為什么剛才一直錄我？”
“我想留證據(jù)，怕你以后不認賬?！?br>“留我發(fā)瘋的證據(jù)，好讓你的遞補名正言順？”
爸爸推了我一把。
“夠了。她已經(jīng)認錯了，你還想逼她怎么樣？”
我被推得撞到墻邊。
銅鈴磕在鎖骨上，發(fā)出很輕一聲。
旁邊那個考生母親上來扶我。
“姑娘，**推你，大家都看見了?！?br>爸爸手僵住。
小姨又哭。
“**只是急?！?br>我站穩(wěn)，把手機遞給**。
“她剛才錄了視頻?！?br>林輕輕猛地后退。
“我手機沒電了?！?br>**看向她。
“手機交出來?！?br>她死死握著手機。
小姨擋在她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