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 毒蛇初醒
第二天清晨，我是被一盆冰水潑醒的。
刺骨的寒意讓我猛地睜開雙眼，渾身的傷口叫囂著劇痛。
昨夜那兩個蠻族副將，一個口吐白沫，渾身抽搐地死在角落，另一個則瘋瘋癲癲地用頭撞著木樁，嘴里胡亂喊著“有鬼，有蟲子”。
一個穿著華貴皮裘，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我面前，他便是蠻族首領(lǐng)，拓跋焱。
他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，眼神銳利。
“大楚的公主，果然有點意思。”
我赤著腳，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，身上只披著一件破爛的毯子。
拓跋焱踱步到那具**旁，用靴尖踢了踢，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我最好的兩個副將，一個死了，一個瘋了。公主殿下，你不解釋一下嗎？”
我抬起頭，嘴唇干裂，聲音沙?。骸拔沂裁炊疾恢馈！?br>“不知道？”拓跋焱冷笑一聲，“蕭凜把你送來時，說你是大楚最溫順的羔羊?，F(xiàn)在看來，你是一條會咬人的毒蛇?！?br>他蹲下身，捏住我的下巴，強迫我與他對視。
“不過，我喜歡毒蛇?！?br>他的手指在我臉上劃過，帶著粗糙的薄繭。
“我查過了，你的母親，是前朝的余孽。據(jù)說前朝皇室有一種秘術(shù)，能以血馭蠱，詭異莫測。看來，傳聞不假。”
我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這是皇室最大的秘密，他怎么會知道？
拓跋焱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，笑得更加開懷：“別緊張。我對你的血統(tǒng)沒興趣，我只對你的能力有興趣?！?br>他站起身，撣了撣皮裘上的灰。
“蕭凜以為送來一個棄子，卻不知道自己送來了一把最鋒利的刀?！?br>他話鋒一轉(zhuǎn)，惡意滿滿地說道：“你知道嗎？就在昨夜，我還收到了來自蕭凜心上人柳卿卿的信?！?br>我渾身一僵。
拓跋焱從懷里掏出一封信，在我面前展開。
“她感謝我愿意‘收留’你，還說，等戰(zhàn)事平息，她會親自來草原，感謝我的‘大度’?！?br>信紙上娟秀的字跡，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，扎進我的心里。
我想起了出嫁前，柳卿卿拉著我的手，淚眼婆娑。
“公主姐姐，我身份低微，配不上蕭凜哥哥。只有你，才配做他的妻子。我以后，會把他當成親哥哥一樣敬重?！?br>那時我還感動于她的懂事和退讓。
現(xiàn)在想來，真是天大的諷刺。
拓...跋焱將信紙湊到燭火上，看著它化為灰燼。
“一個自私的男人，一個虛偽的女人。公主，你難道不想讓他們付出代價嗎？”
我沉默著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嫩肉里。
拓跋焱走到帳門口，掀開簾子。
“把她帶下去，清理干凈。從今天起，她就是我的貼身奴婢?！?br>“對了，”他回頭，沖我露出一個**的微笑，“蕭凜派來的信使快到了，你去‘伺候’一下吧。”
3. 斷簪噬心
我被兩個蠻族**粗魯?shù)赝线M一個簡陋的帳篷，扔進一個大木桶里。
冰冷的水淹沒我的身體，也澆不滅我心中的恨意。
她們給我換上了一身最粗劣的麻布衣服，質(zhì)地粗糙，磨得我皮膚生疼。
曾經(jīng)金枝玉葉的長公主，如今連一個蠻族的下等**都不如。
這就是蕭凜給我的“歸宿”。
當我被帶到拓跋焱的主帳時，那個來自蕭凜軍中的信使已經(jīng)等候多時了。
他是我見過的，蕭凜的親衛(wèi)之一，李副將。
他看見我，先是一愣，隨即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幸災(zāi)樂禍。
“喲，這不是我們的公主殿下嗎？怎么穿成這樣了？蠻族待客之道，真是別具一格啊?！?br>拓跋焱坐在主位上，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好戲。
我垂下頭，端著茶盤，一步步朝李副將走去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李副將翹著二郎腿，完全沒把我放在眼里。
“公主殿下親自倒茶，真是折煞屬下了?！彼焐险f著客氣話，卻連站都未站起來。
我將茶杯放在他面前的矮幾上，手腕微微一抖。
沒有人看見，一只比螞蟻還小的黑色甲蟲，順著杯沿，悄無聲息地落入了茶水之中。
這是我醒來后，第一次主動召喚它們。
它們仿佛是我身體的一部分，聽從我的意念。
李副將端起茶杯，看都沒看，一飲而盡。
“好茶！”他咂咂嘴，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封信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