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這十秒里，她想了五年婚姻：第一年新婚他還會等她下班一起吃夜宵，第二年她通宵辦案他開始抱怨家里沒人管，第三年她連續(xù)出差兩個月他一個電話都沒打過，**年他開始頻繁出差說談生意，第五年她的衣服在衣柜里越擠越少，多出來的空間放著不屬于她的香水味。

還有這次停職。

分局長把她叫進辦公室，門關(guān)上的時候臉色鐵青："沈星，有人實名舉報你收受嫌疑人家屬好處費三十萬。紀檢已經(jīng)介入，從今天起你停職接受調(diào)查。把槍證和工作證交了。"

她交槍的時候手很穩(wěn)。

因為她知道那三十萬是怎么回事。

但她什么都沒解釋。

筆尖落下，"沈星"兩個字寫得方正端莊，手一點沒抖。

**拿過協(xié)議看簽名，嘴角翹了一下，被她看到了。他高興。

"你的東西我讓阿姨收拾了。"他起身從門后拖出兩個行李箱，"私人物品都在里面，工作相關(guān)的東西你自己從書房拿，我沒動。"

逐客令。

沈星看著行李箱，想起五年前搬進這套房子，她把警校的畢業(yè)照擺在書架上，**笑著說："以后這就是咱們的家了。"

現(xiàn)在，這個家把她退貨了。

拉著行李箱，輪子在木地板上咕嚕響。

走到門口她回頭，**已經(jīng)在打電話了，側(cè)著身，聲音壓低，嘴角掛著笑。

她沒聽他說什么。不需要聽。

門關(guān)上了。

沈星站在樓道里，聲控燈延遲了兩秒才亮，白光照著她的影子貼在墻上。

摸出手機看了一眼，屏幕上有一條未讀消息，發(fā)件人的備注名是一串數(shù)字，沒有姓名。

"到位了嗎？"

她沒回復，把手機裝回口袋。

拖著行李箱下樓，電梯鏡子里的人眼窩有青黑，頭發(fā)隨便扎著，警服外面套了件舊外套，看著像個被生活打敗的中年女人。

出了小區(qū)大門，十一月的夜風灌進領(lǐng)口，涼得她縮了縮脖子。

看手機：十一點零七分。

街上沒什么人了。

她攔了輛出租車，報了個地址，是城東的連鎖酒店，一百五一晚的標間。

車上她靠著窗，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。

手機又震了。同一個號碼。

"到位了嗎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