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到奧斯陸?！?br>“到時候我們當(dāng)面談?！?br>04
那條語音放完，屋里安靜得只剩暖氣片輕微的響聲。
我盯著手機屏幕，忽然有種荒唐的平靜。
他們真的會來。
不是來看我。
是來把我最后一點錢帶走。
孟知夏的眉頭皺得很緊。
她問我，需不需要現(xiàn)在報警備案。
我搖頭。
“他們是我父母?！?br>這句話出口時，我自己都覺得可笑。
陸懷川站在茶幾旁，手指攥著那只藥袋，紙袋被他捏得發(fā)皺。
他低聲說：“我明天陪你去見他們?！?br>我抬頭看他。
“不需要?！?br>他像被這三個字刺了一下。
“程以安，他們明顯不是來好好談的。”
我說：“那也是我的事。”
他沉默幾秒，聲音更低。
“以前是我替你做太多決定?！?br>“這次我只是想幫你?！?br>我看著他，胸口那股鈍痛又慢慢漫上來。
“陸懷川?！?br>“你能不能明白?！?br>“我最不想要的，就是你的幫忙。”
他臉色慘白。
孟知夏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她把專家號放到桌上，又把一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推到我面前。
“這是當(dāng)?shù)?*法律援助的***?！?br>“還有我的私人號碼。”
“你可以不用相信他。”
“但你可以相信我一次?！?br>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她沒有逼我。
也沒有站在妻子的身份上審判我。
她只是安靜地把我能抓住的繩子放到面前。
我終于伸手接了。
“謝謝?！?br>陸懷川看著那一幕，眼底像有什么碎開了。
孟知夏這才回頭看他。
“你先出去?！?br>陸懷川僵住。
“知夏。”
“我說，你先出去。”
她語氣不重，卻沒有商量的余地。
陸懷川看了我一眼，最后還是轉(zhuǎn)身走到門外。
門合上后，屋里只剩我和孟知夏。
她看著桌上的檢查單，聲音放得很輕。
“你的病歷我不能擅自問?！?br>“但從用藥看，你現(xiàn)在疼痛控制得不好?！?br>我沒說話。
她又說：“明天這個專家號不一定能改變結(jié)果?！?br>“但至少能讓你最后這段時間好受一點?！?br>我笑了笑。
“好受一點?！?br>“聽起來像臨終關(guān)懷。”
她沒有躲開我的目光。
“如果到了那一步，也不丟人?！?br>“一個人疼著，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