妝。
上一世，嫁妝單子被太夫人拿走后，里面的東西被她以各種名目“取用”、“變賣”，到我死時，早已十不存一。
那些是我母親留給我唯一的念想和傍身的資本。
這一世，我絕不會再讓任何人染指。
我直接去了太夫人的院子。
她正在喝藥，見到我，臉上沒什么好氣。
我開門見山：“母親，兒媳想取回自己的嫁妝單子，清點一下庫房。”
太夫人把藥碗重重一放。
“放肆！你的嫁妝，我自然會替你好好保管，你一個新婦，著什么急？”
又是這套說辭。
我笑了笑，聲音不大，卻足夠清晰。
“母親說的是。只是我嫁妝里，有一只我外祖母傳下來的翡翠鐲子，前幾日聽聞京中最大的當鋪‘聚寶齋’，收到了一只一模一樣的?！?br>“您說，巧不巧？”
太夫人的臉色，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
那只鐲子，根本不是我外祖母的，而是蕭景珩祖母的遺物。
上一世，我偶然發(fā)現(xiàn)，太夫人因為自己娘家虧空，偷偷當?shù)袅诉@只鐲子。這件事，是她最大的把柄。
她做夢也想不到，我會知道。
她嘴唇哆嗦著，指著我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我上前一步，輕輕幫她撫了撫背。
“母親別急，當鋪那種地方人多眼雜，許是看錯了也說不定。只是這嫁妝，還是放在我自己手里，才最安心?！?br>太夫人死死地瞪著我，眼神里有驚恐，有憤怒，還有……殺意。
最終，她顫抖著手，從一個上了鎖的**里，拿出一串鑰匙和一本冊子。
“給你！”
我接過來，福身告退。
拿著鑰匙，我第一次打開了陪嫁庫房的門。
里面的箱子都貼著封條，整整齊齊。
我按照單子，一件件核對。
一切都和我記憶中一樣。
直到，我打開了最里面一個不起眼的樟木箱。
箱子里，是我母親生前的日記和一些手稿。
上一世，我曾無數(shù)次翻看這些東西，聊以慰藉。
可這一次，當我拿起那本最厚的日記時，卻發(fā)現(xiàn)下面壓著一個東西。
一個我從未見過的東西。
那是一個用沉香木雕刻的小鳥，只有拇指大小，雕工精細。
最奇怪的是，小鳥的嘴里，銜著一張卷起來的、細如發(fā)絲的紙條。
04
那張紙條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