條最先爬過來的毒蛇。
刀鋒落下。
蛇身斷成兩截。
但他的刀，卻再也抬不起來了。
一只通體碧綠的蜘蛛，不知何時，已經(jīng)爬上了他的手背。
“啊——！”
慘叫聲劃破夜空。
親兵手里的刀哐當落地，他瘋狂地甩著手，卻怎么也甩不掉那只蜘蛛。
另一個親兵見狀，嚇得魂飛魄散，轉身就想跑。
但他沒跑出兩步，腳下就被無數(shù)的蜈蚣纏住。
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瞬間就被黑色的蟲潮淹沒。
沒有慘叫，沒有掙扎。
只有令人牙酸的啃噬聲。
李默呆呆地看著這一切，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凍住了。
他引以為傲的武藝，在這支無聲的軍隊面前，像個笑話。
他終于明白，我剛才說的“審判”是什么意思。
他看向我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恐懼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？”
“我是誰，你不早就知道了嗎？”
我一步步走向他，腳下的毒蟲自動為我分開一條道路。
我走到他的面前，伸出手，從他僵硬的臉上，拿下了一片落葉。
“李副將，現(xiàn)在，我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“回到顧長風身邊去?！?br>“告訴他，他想救的人，我?guī)ё吡??！?br>“告訴他，他的后手，在我眼里，不過是場兒戲?！?br>李默的嘴唇顫抖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我從袖中，捻出一條細如發(fā)絲的紅色小蟲。
在李默驚恐的注視下，將它彈入了他的眉心。
小蟲瞬間消失不見。
“這叫‘傳音蠱’?！?br>我的聲音，像蜜糖。
“從現(xiàn)在起，你聽到的，看到的，想到的，我都會知道。”
“當然，它還有一個小小的用處?！?br>“那就是，能讓你和你的將軍，真正地‘感同身受’。”
08
李默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清風苑。
他推開門。
顧長風正靠在床上，焦急地等待著消息。
看到只有李默一個人回來，他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阿月呢？”
“我讓你護送的人呢？”
李默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，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。
“將……將軍……”
“人……被夫人截下了……”
顧長風的瞳孔驟然收縮，他一把抓住旁邊的茶杯，狠狠地砸在地上。
“廢物！”
“你們這么多人，連一個女人都攔不住嗎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