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助理小劉。
小劉是老員工，公司剛成立那年我親自面試招進來的。
"嫂子，趙總讓我問你，萱萱的保送材料什么時候能辦好？錢總那邊催得緊。"
我看了他一眼。
"你跟趙峰說，周五之前辦完。"
小劉猶豫了一下。
"嫂子，我多嘴問一句，萱萱那個名額真的要讓出去？"
"趙峰決定的事，我照辦。"
小劉張了張嘴，像是想說什么，最后還是點頭走了。
我出了公司大樓，坐進車里。
手機里多了一條趙峰的消息。
"來公司干什么？"
我回：
"拿萱萱以前的獲獎材料，辦手續(xù)要用。"
他回了一個"好"字。
連一句"辛苦了"都懶得打。
我把車窗搖下來，外面是十一月的風(fēng)。
冷是真冷。
但我心里比外面還涼。
下午三點，我去了趟學(xué)校。
萱萱的班主任張老師在辦公室。
她看見我就站起來。
"陸老師來了，坐。"
張老師跟我同行，當年我還在省實驗帶競賽隊的時候，她在隔壁區(qū)的中學(xué)當數(shù)學(xué)組長。
"張老師，萱萱最近在學(xué)校怎么樣？"
她推了推眼鏡。
"成績沒得說，穩(wěn)得很。就是最近情緒有點低落，上課不太愛舉手了。"
我點頭。
"有件事想跟您通個氣。萱萱的保送名額可能會有變動。"
張老師臉色變了。
"什么意思？萱萱的名額是板上釘釘?shù)氖?，省里都審過了。"
"我知道。但她爸那邊有別的想法。"
張老師看著我，表情從驚訝變成了氣憤。
"陸老師，保送名額不是說讓就能讓的，這是競賽委員會根據(jù)成績確認的，學(xué)校這邊不可能配合做這種事。"
"如果有人拿著偽造的競賽成績?nèi)ド暾埬兀?
張老師身體前傾。
"你是說有人要造假？"
我沒有正面回答。
"我只是提前跟您打個招呼，如果有人來學(xué)校要求修改萱萱的保送確認書，麻煩您先壓兩天，別當場答應(yīng)。"
張老師看了我好一會兒。
"陸老師，你放心。我這邊不會簽任何不合規(guī)的東西。"
我站起來。
"謝謝張老師。"
走到辦公室門口，她在背后喊了一句。
"陸老師，萱萱是我教過最好的學(xué)生。你別讓她受委屈。"
我沒回頭。
"不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