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說清楚。就算抱養(yǎng)，你也養(yǎng)了他二十六年。你死了，東西不還是他的？”
我笑了一下：“那得看我愿不愿意。”
周敘猛地看我：“媽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把另一份紙放到桌上：“我已經(jīng)立了遺囑。房子，存款，保險受益人，都不是你。”
02
周敘拿起那份遺囑復(fù)印件，手在抖。
方珊湊過去看。她讀到受益人那一欄，聲音卡?。骸霸S念？”她抬頭問我：“許念是誰？”
我說：“我女兒。”
方珊媽拍桌：“你哪來女兒？你結(jié)婚那會兒不是因?yàn)樯怀龊⒆樱疟юB(yǎng)的周敘嗎？”
我看向她：“你知道得不少?！?br>方珊媽臉一僵。
我說：“誰跟你說的？”
她立刻閉嘴。
方珊爸咳了一聲：“親家母，現(xiàn)在別扯遠(yuǎn)。周敘叫了你二十六年媽。你不能說不要就不要。”
周敘把紙扔在茶幾上：“媽，你是不是早就防著我？”
我說：“我防的不是你。我防的是今天?！?br>周敘眼圈發(fā)紅：“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沒拿我當(dāng)親兒子？”
這話扎過來。我盯著他：
“你上大學(xué)那年，志愿填外地，是誰送你去車站？你工作第一年租房，是誰給你交押金？你說方珊要見家長，我買菜忙了一天。我沒把你當(dāng)親兒子，我圖什么？”
周敘低下頭。
方珊冷笑：“阿姨，你別演。你要是真疼他，就不會突然拿抱養(yǎng)說事?！?br>我說：“你們要我的房，我就拿事實(shí)說事。”
方珊把協(xié)議紙片撿起來：“那我們也說事實(shí)。周敘跟我在一起三年。他給我花了多少錢，你知道嗎？”
我說：“你說?！?br>方珊伸手?jǐn)?shù)：“房租，飯錢，衣服，節(jié)日禮物，我爸媽見面禮。還有我弟學(xué)車的錢?！?br>我看周敘：“你拿什么給的？”
周敘嘴動了動。
我問：“是不是從我給你存結(jié)婚錢的卡里拿的？”
他不答。
我站起來，走進(jìn)臥室。我拿出一本賬。那是我這三年記的。
每次他來借錢，我都寫了日期。每次他說用途，我都寫了原因。
我把賬本攤開：“去年三月，你說單位要培訓(xùn)，拿了一萬二。
去年六月，你說朋友結(jié)婚隨禮，拿了八千。今年正月，你說買家電，拿了兩萬?！蔽姨ь^看他，“這些錢，進(jìn)了誰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