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……從去年三月起……"
"我跟沈朝朝就已經(jīng)沒有婚約了？"
"對。"
"那你們?yōu)槭裁床桓嬖V我？！"
周夫人冷笑。
"告訴你？"
"你成天跟那個(gè)蘇柔膩在一起。"
"家里的事你何時(shí)關(guān)心過？"
"你父親讓管家送了三回信給你。"
"你看都沒看。"
周衍想起來了。
去年春天，管家確實(shí)來過幾次。
他嫌煩，讓小廝擋了回去。
他以為是催他回家吃飯。
"你自己作的孽，怨不得旁人。"
周夫人重新提筆抄經(jīng)。
"現(xiàn)在人家嫁進(jìn)了王府。"
"做了世子夫人。"
"你拿什么去比？"
周衍站在原地，渾身的血都涼了。
蘇柔站在門外，聽得清清楚楚。
她指甲掐進(jìn)掌心。
去年二月的退婚書。
是真的。
她當(dāng)然知道是真的。
因?yàn)槟欠馔嘶闀?br>是她求周夫人寫的。
當(dāng)晚。
周衍在書房喝了一整壺酒。
蘇柔端了醒酒湯進(jìn)來。
"衍哥哥，別喝了。"
"傷身。"
周衍紅著眼看她。
"柔兒，你說……"
"沈朝朝在王府過得好嗎？"
蘇柔手一抖，湯灑了幾滴。
"你問她做什么？"
"我就是想知道。"
"顧珩……對她好不好。"
蘇柔把碗擱下，坐到他身邊。
"衍哥哥，你后悔了？"
"我沒有。"
"那你為什么在意？"
周衍不說話了。
蘇柔靠在他肩上，聲音輕柔。
"你別想了。"
"她嫁了就嫁了，跟咱們沒關(guān)系。"
"你不是說要娶我嗎？"
"咱們好好過自己的日子。"
周衍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"你說得對。"
"她嫁了就嫁了。"
他又灌了一口酒。
"可顧珩那人……"
"脾氣古怪，常年在邊關(guān)。"
"沈朝朝那性子，能受得了？"
蘇柔的手指蜷了蜷。
"你管她受不受得了。"
"是她自己要嫁的。"
周衍嗯了一聲。
放下酒壺。
"明天我去打聽打聽。"
"打聽什么？"蘇柔抬頭。
"顧珩多久回一次城。"
"王府什么規(guī)矩。"
"她過得到底怎么樣。"
蘇柔笑容僵了一瞬。
"衍哥哥——"
"我就是隨便問問。"
他躺到榻上，閉了眼。
蘇柔坐在旁邊，盯著他的臉。
目光一寸一寸地冷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