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怨的免費保姆。
周安然也松了口氣，走過來，想挽我的胳膊。
“媽，我送你下去。”
我也避開了。
“不用?！?br>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問：“安然，你老實告訴媽，留學(xué)的事，準(zhǔn)備多久了？”
她眼神閃躲了一下。
“也……也沒多久，就半年吧?！?br>“那48萬，**什么時候給你的？”
“就……就上個月。”
她還在撒謊。
那張繳費通知單的開具日期，是三個月前。
也就是說，至少三個月前，這筆錢就已經(jīng)準(zhǔn)備好了。
那時候，周啟明還因為我多買了一斤排骨，罵我敗家。
那時候，我還在為每個月能從他手里多摳出一百塊錢生活費而絞盡腦汁。
心，像被泡在冰水里，撈出來，又被扔進(jìn)火里烤。
冷熱交替，最后麻木了。
“好?！?br>我只說了一個字。
我拎起包，沒再看他們。
走到門口，換鞋。
周啟明跟過來，還在演。
“路上慢點，到了給**妹打個電話，讓她也勸勸你?！?br>我沒理他。
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關(guān)上門的瞬間，我聽到周安然壓低了聲音問：“爸，怎么辦？她好像真生氣了。”
周啟明的聲音，帶著不耐煩的篤定。
“沒事，讓她去。不出三天，自己就回來了。離了我，她連瓶醬油都買不起?！?br>我站在門外，聽著。
然后，我抬起手，用那個裝著我全部家當(dāng)?shù)牟及?，把門上貼著的“?！弊郑稽c點刮了下來。
紅色的紙屑，落了一地。
像血。
我沒回頭，按了電梯。
電梯門開了，我走進(jìn)去。
鏡子里的人，面色蠟黃，眼角全是皺紋。
陌生的，像另外一個人。
我沒去我妹妹家。
我在附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旅館住下。
一晚，八十塊。
房間很小，有一股潮濕的霉味。
我把門反鎖，手機關(guān)機。
躺在硬邦邦的床上，睜著眼睛，一夜沒睡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去醫(yī)院。
掛號，排隊，見醫(yī)生。
還是那個女醫(yī)生，看到我，笑了笑。
“想通了？”
我點點頭。
“想通了?！?br>手術(shù)很簡單，不到十分鐘。
當(dāng)那個冰冷的金屬環(huán)從我身體里取出來的時候，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護(hù)士把它放在托盤里給我看。
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