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了一下。
很輕。
像在抓什么東西。
他把手貼在玻璃上，低聲說：“閨女，爸在?！?br>趙銀鳳在旁邊不耐煩地咳了一聲。
“承平，你別犯糊涂，月子里花錢的地方多，男娃才是許家的根。”
我爸回頭看她。
那眼神，我媽后來記了一輩子。
他一字一句地說：“那是我許承平的閨女，不用您來定?！?br>趙銀鳳臉色沉下去。
“你為了個丫頭片子跟你親媽頂嘴？”
我爸沒再理她。
他當天晚上就去交了保溫箱的錢，又找醫(yī)生問了所有注意事項。
趙銀鳳站在收費窗口旁邊，嘴里一直念叨敗家。
第二天，她又在病房門口說我命硬。
她說我一出生就搶弟弟福氣，不然怎么弟弟那么好，我卻快沒氣了。
我媽聽見一次，哭一次。
月子里的頭三天，她幾乎沒合眼。
她一邊喂弟弟，一邊隔著病房門問護士我的情況。
護士每次說我還活著，她就點頭，眼淚卻止不住。
第三天清晨，我爸從外面回來，手里拿著兩張火車票。
他把票放在我媽枕邊，說：“秋禾，我們走?！?br>我媽怔住。
“去哪兒？”
“省城。”
趙銀鳳正拎著飯盒進門，聽見這兩個字，臉一下拉長。
“走什么走？孩子還沒滿月，你要帶她去哪兒？”
我爸把飯盒從她手里拿走，放在桌上。
“帶我老婆孩子去省城養(yǎng)?！?br>趙銀鳳尖聲說：“你瘋了？老家房子不要了？族里的人不要見了？孩子的滿月酒不要辦了？”
我爸看著她，聲音很平。
“從今天起，我的家，不在你嘴里?！?br>趙銀鳳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她指著保溫箱方向，罵道：“就是那個丫頭害的，她一生下來，你就跟家里離心！”
我爸走到門口，直接打開病房門。
“出去。”
趙銀鳳愣住。
“你趕我？”
我爸說：“你再說我女兒一句，我就讓你以后連孫子的面都見不到。”
那天，趙銀鳳站在病房門口，第一次沒敢再罵。
我媽坐在床上，抱著許知硯，眼淚掉在弟弟襁褓上。
我爸蹲下來，給她擦眼淚。
他說：“別怕，我?guī)銈冏摺！?br>我媽啞著嗓子問：“那遙遙呢？”
我爸看向保溫箱里的我。
“也要一起?！?br>02
我爸說到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