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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光掃到了辦公桌上攤開的一個文件夾。
文旁邊，壓著一張紙。
一張普通的小票。
但那上面印著的字，讓林念的腳步釘在了原地。
"望月樓。"
"**龍蝦兩份。"
"紅酒一瓶，特藏年份。"
"松露刺身一份。"
"黑松露千層全品。"
"合計：***十萬三千四百元整。"
那張小票。
就大方地放在他辦公桌上。
旁邊還有一支筆搭在上面，像是有人剛看過，隨手放下的。
林念的呼吸都停了。
他留著這張小票。
他把這張小票帶到了公司。
放在辦公桌上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她幾乎是逃出了那間辦公室。
張姐在外面看了她一眼，大概覺得這個小姑娘怎么臉色那么白。
"沒事吧？"
"沒事。"林念擠出一個笑。"空調(diào)太冷了。"
她坐電梯回到三樓。
腳還是軟的。
那張小票就像一顆定時**。
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被引爆。
而引爆器，握在那個男人手里。
接下來兩天，林念過得像是走鋼絲。
每天下午三點去二十八樓換水換茶葉。
每次都提前跟張姐確認顧深是否在辦公室。
如果在，她就拖到他出去了再進去。
如果不在，她三分鐘完事走人。
兩天里她沒再跟他正面碰上過。
但那張小票一直在。
每次進去，它都在桌上。
位置甚至還會變。
有時壓在文件下面，有時擺在筆筒旁邊。
說明他每天都會看到它。
或者說，每天都在提醒自己記住這件事。
林念覺得自己快要得焦慮癥了。
周三下午。
她正在三樓復(fù)印文件。
復(fù)印機旁邊站了幾個別的部門的人，在閑聊。
"聽說副總裁要搞一個跨部門的效率優(yōu)化項目。"
"第一批要抽人去做匯報，每個部門出一個。"
"行政部出誰？肯定是季總自己上吧。"
"不一定。我聽說顧總點名要基層的人。說什么要聽一線聲音。"
林念把復(fù)印好的文件抱在胸前，快步走了。
果不其然。
周四早上。
季薇薇在部門早會上宣布。
"顧總發(fā)起了一個效率優(yōu)化項目，需要各部門派一名基層員工參加第一輪匯報。"
"我考慮了一下，我們部門就派林念去。"
趙蕊在旁邊發(fā)出了一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