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。”他說，“我查了古籍，這種草很難種活，但只要生根，千年不枯。”
“千年不枯？”我笑他，“你倒會說好聽的?！?br>“不是好聽的，”他認(rèn)真地看著我，“蘇淺，這草若枯了，我便陪你重生再找一次。找不到，我就一直找，找到天荒地老。”
那天竹林里風(fēng)很大，吹得我和他身上的藥味、鐵銹味混在一起。
我看不清他的臉，只聽到他的笑。
笑完了，他站起來說：“我該去打仗了?！?br>我說：“你去吧，我等你?！?br>那是他最后一次活著見我。
我收回神思，低頭看著手上這株枯草。
草已經(jīng)碎了。
他說的果然不算數(shù)。
“你到底在干什么？”江夜寒的聲音帶著不耐煩，“這破草有什么好看的？”
我把枯草放進衣兜，站起身，和他面對面。
他比前世高了半個頭，五官更凌厲，氣質(zhì)更冷。但他右手無名指上那顆黑痣還在——那是前世他練劍留下的老繭，磨破了無數(shù)次，最后結(jié)成一個黑色的疤。
“江夜寒，”我說，“你恨我，是嗎？”
他不說話。
紀(jì)云舒替他開口：“蘇小姐，夜寒不是恨你，他只是……覺得你不擇手段?！?br>“我問的是他，不是你。”
紀(jì)云舒愣住，臉上浮現(xiàn)受傷的表情。
江夜寒摟住她的肩，冷冷地看著我：“你有什么資格質(zhì)問她？蘇淺，三天后我要看到錢，否則你知道后果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要走。
我叫住他：“等等。”
他回頭。
我伸手，把袖子往上撩了撩，露出一截手腕。
上面有一個胎記。暗紅色的，形狀像兩片葉子交疊在一起——那是我前世被他別上鴛鴦草的位置，不知為什么，千年后這道印記還在。
他看見胎記的瞬間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我能感覺到他在看我，那種眼神很奇怪，像是想把我撕碎，又像是想把我揉進眼睛里。
紀(jì)云舒拉了他一把：“夜寒，我們走吧?！?br>他沒動。
紀(jì)云舒又拉了一下，語氣變得有些急：“夜寒！”
他終于回過神來，甩了甩頭，像是想把腦子里的東西甩出去。
“走?！彼f。
兩個人上了車。黑色邁**發(fā)動，輪胎在柏油路上碾出一聲沉悶的低吼，然后消失在街角。
我站在醫(yī)館門口，看著那輛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