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什么？”
“她說……你最近情緒不太好，讓我多照顧你?！?br>“她具體怎么說的？”
沈屹猶豫了一下。
“她說你一直放不下**的事，太執(zhí)著了。還說你對(duì)甜甜有偏見……”
“偏見？”
“她的原話是，‘念念從小就對(duì)甜甜有意見，我也不知道怎么辦’?！?br>我笑了。
“從?。刻鹛鹑昵安虐徇M(jìn)來?！?br>“我知道——”
“沈屹，她偷了我爸的勛章，冒充我爸的身份騙婚。你覺得這叫我有偏見？”
“我沒說你有偏見——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什么？”
他看著我。
想了幾秒。
然后說了一句話。
“念念，**也不容易。”
五個(gè)字。
**也不容易。
我盯著他。
“你再說一遍?！?br>“我不是幫她說話——”
“你就是在幫她說話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沈屹，我爸死在邊境線上。他留給我的勛章被偷了。他的身份被冒充了。”
“你跟我說‘**也不容易’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如果是**的遺物被人偷走冒領(lǐng)，你也覺得不容易？”
他不說話了。
我拿起包。
“你被她策反了?！?br>“念念——”
“她給你做飯，跟你訴苦，說我‘太執(zhí)拗’。你覺得她是好婆婆，是好媽媽?！?br>“可她是?！?br>我停在門口。
轉(zhuǎn)過頭。
“她把我爸的撫恤金花了多少，你知道嗎？”
他愣了。
“什么撫恤金？”
我沒回答。
因?yàn)槲易约阂膊恢馈降谆硕嗌佟?br>那天晚上，我趁媽媽洗澡，打開了她的手機(jī)。
不是翻聊天記錄。
是看銀行APP。
我找到了一個(gè)賬戶。
收款來源：民政局。
性質(zhì)：烈士撫恤金。
轉(zhuǎn)出記錄。
一筆一筆。
收款人：趙德明。
從我爸犧牲那年開始。
十六年。
我一筆一筆往下翻。
7200。4500。38000。41000。
甜甜的校服費(fèi)。甜甜的補(bǔ)課費(fèi)。甜甜的手機(jī)。
趙德明的車。趙德明的煙酒。
家里裝修。繼妹旅游。繼妹學(xué)駕照。繼妹買車首付。
我翻到最后一頁(yè)。
手在發(fā)抖。
總數(shù)算了三遍。
四十二萬七千三百元。
一分沒花在我身上。
我大學(xué)四年的學(xué)費(fèi)，是自己打工賺的。
在奶茶店站了四年。
寒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