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來找你?！?br>“不用了?！?br>“念念——”
“沈屹，你上次說我媽也不容易。”
“那你看看這十四頁流水，告訴我，誰不容易。”
我把手機(jī)扣在桌上。
沒等他的回復(fù)。
那天下午，我媽給沈屹打了電話。
我不知道她說了什么。
但晚上六點(diǎn)，沈屹又給我發(fā)消息。
“念念，**讓我去家里吃飯。她說想當(dāng)面聊聊。我覺得——”
“你去吧?！?br>“你不去嗎？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念念，我去是想幫你們——”
“沈屹。”
我打了一行字，停了很久，最后還是發(fā)了出去。
“你上次說‘**也不容易’的時候，你知道她手里有我爸四十二萬的撫恤金嗎？”
“你知道我大學(xué)學(xué)費(fèi)是自己在奶茶店站四年賺的嗎？”
“你知道我問她借兩千塊錢，她說手里緊嗎？”
“你現(xiàn)在還覺得她不容易嗎？”
他沒有再回。
但第二天，他去了。
他去了我媽家吃飯。
我一個人在出租屋里坐著。
想著沈屹坐在那張桌子旁邊，媽媽給他炒菜、盛飯、嘆氣、擦眼淚。
“念念這孩子，從小就倔……”
“我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說……”
“你幫媽勸勸她……”
我能想象每一個畫面。
因?yàn)樗龑ι蛞僮龅氖?，跟她對所有人做的一樣—?br>先示弱。再賣慘。然后讓別人替她壓住我。
手機(jī)響了。
沈屹。
“念念，我在**家。**說的那些事……你能回來一趟嗎？”
我閉上眼睛。
他進(jìn)去了。
他被她收編了。
“不回?！?br>“你聽我說——”
“沈屹，你替她勸我的時候，有沒有問過她一個問題？”
“什么問題？”
“四十二萬去了哪里?！?br>他沉默了。
“你沒問?！?br>“因?yàn)樗唤o你問的機(jī)會。她只給你哭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關(guān)了機(jī)。
那是我跟沈屹交往兩年以來，第一次不想聽他說話。
5.
第二天早上開機(jī)，有十一條消息。
九條是沈屹的。
前面幾條是道歉。
“對不起，昨晚我不該去的?！?br>“你說得對，我沒有問她那些錢的事。”
中間幾條是解釋。
“我到了以后**一直在哭，我沒找到機(jī)會問?！?br>“趙德明喝了酒，一直在說你不懂事?！?br>最后兩條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