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除了鬧還能怎么見到你？」
碎紙落在地上。
我彎腰去撿。
他先一步蹲下，手停在一片紅印泥邊。
「這字是我學(xué)你寫的，學(xué)了半晚上?！?br>我看他。
沈硯舟沒抬頭。
「我以為你看出來會罵我。你罵我，至少還愿意跟我說話?！?br>我喉嚨發(fā)堵。
「沈硯舟，我們真的不合適?！?br>他把碎紙攥進(jìn)掌心，站起來。
「那你看著我說一句，你不喜歡我了?！?br>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這句話很短。
短到只要開口，就能把今晚所有混亂都結(jié)束。
我張了張嘴。
樓道忽然傳來敲門聲。
我弟顧衡在外面喊：「姐，開門。我看見沈硯舟朋友圈定位了，他是不是在你這？」
沈硯舟挑眉。
「你弟來得正好?！?br>我頭皮發(fā)麻。
顧衡是個直腦筋，二十一年人生里最恨兩件事。
一是有人騙他。
二是有人背著他和他舍友談戀愛。
我剛碰到門把，顧衡又喊：「沈硯舟，你給我出來。你要敢欺負(fù)我姐，我今天把你那張臉按進(jìn)樓下垃圾桶?！?br>沈硯舟在我身后慢條斯理地穿鞋。
「**這就來?！?br>我一腳踹在他小腿上。
顧衡進(jìn)門時，手里還拎著一把折疊凳。
他看見沈硯舟穿著我的短袖，臉色從紅變白，又從白變青。
「你倆？」
我擋在門口。
「誤會?！?br>沈硯舟從我肩后探頭。
「不是誤會。」
顧衡舉起凳子。
「沈硯舟，我拿你當(dāng)兄弟，你拿我當(dāng)小舅子？」
「嚴(yán)格說，未來小舅子?！?br>「我今天讓你未來?！?br>我搶下凳子，按著顧衡坐下。
「你腿還沒好，別亂動?！?br>顧衡氣得手去摸膝蓋護(hù)具。
「我腿沒好也能打他?！?br>沈硯舟把水杯推過去。
「喝口水再打?！?br>「誰喝你的水？」
「你姐倒的。」
顧衡立刻端起來喝了半杯，喝完又覺得沒面子，把杯子重重放下。
我頭疼。
顧衡看著我，聲音一下低下去。
「姐，你為什么不告訴我？」
我說：「怕你沖動?！?br>「我是沖動，但我不傻。」
他指著沈硯舟。
「他追你的時候，我就覺得不對勁。天**我你喜歡吃什么，問你下班幾點(diǎn)，問你工作室缺不缺人。我以為他熱心，結(jié)果他是惦記我姐?！?br>沈硯舟接得很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