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忙腳亂地把一件黑色防曬衣套到我身上，又把**壓到我眼睛上。
下一刻，她轉(zhuǎn)身推開沈念。
“我說過多少次，不準(zhǔn)讓**妹見光！你是不是非要看她死在你面前！”
沈念眼圈發(fā)紅，抓著自己的胳膊。
“媽！憑什么每次都是我錯！我才是被關(guān)瘋的那個！我連同學(xué)聚會都不能去，別人問我為什么不讀書，我怎么說！”
她越說越急，抬手在脖子上抓了兩下。
剛被抓過的地方，很快紅起一片。
媽媽顧不上罵她，立刻把她推進(jìn)最暗的臥室。
她翻出冰袋，小心貼在沈念脖子上，又從抽屜里拿出藥片喂她吃。
“念念乖，別抓，媽媽在?！?br>我站在門邊，黑帽沿?fù)踝“霃埬槨?br>我看著媽媽彎著腰哄沈念，聽著她溫柔得像怕驚醒什么寶貝。
再低頭看自己在太陽下毫發(fā)無損的手。
一個荒唐的念頭從心口冒出來。
真正不能見光的人，是我嗎？
沈念生日那天，屋里比平時更黑。
媽媽一大早就把所有黑布簾拉嚴(yán)，只在飯桌旁點(diǎn)了一盞小燈。
她親手給沈念換上米白色紗裙，又替她把頭發(fā)梳成公主頭。
“我們念念今天十七歲，是媽媽最漂亮的小公主?！?br>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舊衣服。
這件衣服袖口起了毛，是媽媽四年前買菜時順手帶回來的。
她總說我不出門，穿什么都一樣。
沈念的衣柜卻塞滿了裙子，每次打開，都像另一個世界。
媽媽拉住我的手，笑得慈愛。
“知夏最懂事了，等你生日，媽媽也給你做草莓蛋糕?！?br>我看著桌中央那個漂亮蛋糕。
透明盒子上印著***，奶油邊還插著金色小牌。
我每年的蛋糕，是媽媽用快壞的草莓和干面包拼起來的。
她說外面的蛋糕加了亂七八糟的東西，我吃了會過敏。
沈念坐在桌前，揚(yáng)著下巴看我。
“林知夏，給我唱生日歌?！?br>我小聲唱了。
她皺眉。
“太小聲了，跟哭喪一樣。”
媽媽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知夏，今天是姐姐生日，別掃興?！?br>我又唱了一遍。
沈念忽然指著蛋糕盒。
“我要拍照發(fā)給同學(xué)，林知夏，你躲遠(yuǎn)點(diǎn)。你這張臉太晦氣。”
我往后退到墻角。
媽媽沒有說她，只忙著把蠟燭插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