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是不是還在怪我？我可以走?！?br>我說：“你想走就走，不用問我。”
祁越把粥重重放回桌上。
“顧明姝，再把那套陰陽怪氣帶回家，我就再送你回療養(yǎng)院！”
護士的筆在本子上停住。
唐棠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很快又低下去。
我問祁越：“你告訴她我為什么進療養(yǎng)院了嗎？”
“你情緒失控，需要休養(yǎng)。”
“我是被你的人按進車里，送到那里的?！?br>他盯著我：“那是因為你要傷害她?！?br>我笑了一下：“我連她一根手指都沒碰到?！?br>唐棠的眼淚掉下來，語無倫次。
“顧小姐，你別怪祁先生。是我不好……都是我不好……可我沒有辦法……”
我看著她：“你沒有辦法，就可以站在我病床前哭？”
祁越擋到她身前。
“夠了！”
他把一份文件扔到被子上。
“簽了。療養(yǎng)院后續(xù)費用我來付，你哥那邊，我也繼續(xù)幫?！?br>文件第一頁寫著婚內約定。
我必須承認自己精神不穩(wěn)，承認曾多次騷擾唐棠，承諾不再出現(xiàn)在她面前。
下面還有一行。
若再違反，我自愿放棄祁**的一切。
我問：“我要是不簽呢？”
祁越低頭看了看手機。
“你哥廠門口那群人，已經等不及了。”
我簽了。
筆尖劃過紙面時，唐棠站在祁越身后，小聲說：“祁先生，別逼她了?！?br>祁越把文件收好。
“她不吃點苦，學不會安分?！?br>回到祁家那天，婆婆林秀蘭在客廳等我。
她穿著新旗袍，手腕上戴著唐棠做的紅繩。
我剛進門，她就把一疊照片甩到我腳邊。
照片里，我在療養(yǎng)院門口被護工架著，頭發(fā)亂，鞋也掉了一只。
林秀蘭說：“看看你這副樣子，哪點配得上我們祁家？”
我彎腰撿照片。
她用拐杖壓住我的手背。
“別撿了。明天家宴，你親自給棠棠敬茶。外面都在傳你欺負她，我得給她一個交代?！?br>我抬頭：“她還不是祁家人?！?br>林秀蘭笑了：“我兒子想要，那她遲早是?！?br>祁越站在樓梯口，沒有反駁。
我問他：“那我呢？”
他避開我的視線。
“你先把眼前的事做好?！?br>家宴那晚，祁家的親戚坐滿一桌。
唐棠被安排在祁越身邊，我坐在最末的位置，旁邊是堆餐盤的矮柜。
林秀蘭舉杯。
“今天讓明姝回來，是看在她認錯態(tài)度好。過去那些丟臉事，我們祁家不計較。”
姑姑笑著接話。
“棠棠這孩子才難得。被人欺負成那樣，還肯來吃飯?！?br>唐棠急忙擺手。
“不是欺負。顧小姐只是太愛祁先生了?！?br>滿桌人都笑了。
有人說我瘋，有人說我沒用，有人勸我識相。
林秀蘭讓傭人端來茶。
“敬吧?！?br>我端起茶杯，問唐棠：“你敢喝嗎？”
她愣住。
祁越放下筷子。
“顧明姝?！?br>我說：“我怕你喝了之后摔杯子，又說是我燙你。”
唐棠的臉白了。
林秀蘭拍桌。
“你還敢狡辯？！”
我把茶杯放下。
“我敬不了?！?br>祁越走過來，按住我的肩。
“道歉，敬茶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我沒有錯?！?br>他俯身在我耳邊說：“你哥廠里的老工人，今天下午又去了醫(yī)院。你想讓他們怪誰？”
我端起茶，遞到唐棠面前。
茶水滾燙，杯壁燙得指腹發(fā)疼。
唐棠沒有接。
她看著祁越，眼里**淚。
“祁先生，算了吧。我不想讓顧小姐這么難堪。”
祁越從我手里拿過杯子，塞進她掌心。
“這是她該做的！”
第二天，祁越帶唐棠去了城南老街。
那條街以前有一家顧記喜餅鋪，是我母親留下的。
我很多年沒去過。
不是不想去，是那間鋪子在我婚后關了門，鑰匙也被祁越收走。
中午，林秀蘭讓司機把我送過去。
老街掛滿紅綢，顧記的舊匾被摘下來，換成了棠記新鋪。
唐棠站在門口，手里拿著剪刀。
祁越站在她身邊，替她擋太陽。
記者舉著相機問：“祁總，聽說這間鋪子是您專門為唐小姐開的？”
祁越說：“她喜歡做點心，我就給她一個地方。”
記者又問：“鋪里的招牌喜餅配方，是唐小姐自己改的嗎？”
唐棠臉紅。
“我只是隨便試了試，祁先生覺得好吃?！?br>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