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章
我不是沒想過跑。
但她那院子的圍墻有兩米高。
我試著爬了一次。
剛攀到墻頭，她從屋里出來，手里端著一碗紅薯粥。
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下來吃飯。
那語氣，跟喊自家養(yǎng)的貓一樣自然。
我趴在墻頭上，進退兩難。
往外跳，兩米高，我大概率崴腳。
回去……
我咬了咬牙：你把我關在這里，是違法的。我要去找村長，找公社，找***——
她吸溜一口粥。
村長不管用，他怕我。公社三十里外，你跑不過我。***在縣里，走路要一天。
她頓了頓，又說：而且你一只鞋都沒了，路上全是碎石頭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著的左腳。
沉默了。
她嘆口氣：下來吧，粥涼了。
我最終還是下來了。
不是妥協(xié)。
是餓了。
人在絕境中，尊嚴確實不如一碗紅薯粥。
我蹲在院子里，端著碗，一口一口往嘴里灌。
她搬了個小板凳，坐在我對面，雙手托腮看我吃飯。
那個表情——
怎么說呢，就跟看自己新買回來的小金魚一樣。
滿意。
欣賞。
帶點得意。
我胃里一陣翻涌。
吃完了？她站起來拍拍手，那去堂屋換身衣裳，我找了身我爹的舊衣服，湊合穿。
你爹？
她表情頓了一下，聲音放低了點：死了，我爹媽都不在了。
我嘴張了張，沒說出話。
但下一秒她又恢復了那個欠揍的笑臉：所以啊，我這不是缺個當家的嘛。你長得好看，干活我來就行，你負責貌美如花。
我嘴角抽了抽。
我一個大男人。
貌美如花。
四個字。
每個字都在戳我的肺管子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外傳來動靜。
知禮！知禮你在里面嗎？是爹！爹來了！
我爹的聲音。
我瞬間站起來，沖到門口：爹！我在！快叫人來把門撬開——
我話沒說完。
唐巧兒已經(jīng)走到門前，輕輕抽掉門栓，把門拉開。
門外站著我爹，身后跟著村長王**和三四個村民。
我爹頭上的汗比下雨還多，氣喘吁吁。
看到我安然無恙，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：走！跟爹回去！
他拽著我就要往外走。
唐巧兒沒攔。
就靠在門框上，笑瞇瞇地看著我們。
我跟我爹走了大概三步。
王**在后面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