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著當紀念。
"不用。"我說，"我去家具城買張新的。"
許則安皺了皺眉，但沒堅持。
第三天，錢姨說樓上太安靜，她害怕。
許則安建議把她的房間換到主臥隔壁。
"這樣夜里有什么動靜，你也能照應(yīng)她。"他對我說這話的時候，臉上掛著體貼的笑容。
我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規(guī)律。
每次錢姨提出要求，許則安的反應(yīng)速度都比我快。好像他提前知道錢姨要說什么一樣。
不，不是好像。
他就是知道。
我沒有繼續(xù)拒絕。
"好。"
我想看，他們到底要到什么程度。
搬家那天晚上，許則安幫錢姨搬枕頭。錢姨接過枕頭的時候，拍了拍許則安的手背。
那個動作很自然、很親昵。
像一個母親對兒子做的。
**章
一個月。
一個月的時間，我家變成了這樣：
主臥隔壁住著錢姨。她不做保姆的活兒，每天睡到自然醒，吃現(xiàn)成的，偶爾指揮我怎么擺碗筷。
二樓一間客房住著陸雅琴。她說教豆豆彈琴需要隨時指導(dǎo)，住家里方便。
另一間客房住著周遠航。理由是兒子的奧數(shù)需要早晚輔導(dǎo)。
樓下保姆房住著司機老趙。許則安說他住家里出行方便。
而我和許則安，搬到了三樓的閣樓。
那個閣樓，以前是放雜物的。
許則安在里面支了張折疊床，鋪了一層薄褥子，回頭對我笑。
"先委屈一下，等過段時間我再想辦法。"
我坐在那張折疊床上，透過天窗看外面的夜空。
月底的時候，我查了家里的賬目。
陸雅琴，月薪三萬。
周遠航，月薪兩萬五。
老趙，月薪兩萬。
錢姨——八萬。
一個不干活的保姆，月薪八萬。
我把賬本合上，剛好聽到樓下傳來笑聲。
是錢姨在跟陸雅琴說話，聲音很大，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親近。
"阿琴，明天讓你哥帶我們?nèi)ツ莻€商場逛逛，我看中了一件羊絨……"
她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因為我踩著樓梯下來了。
她看見我，立刻換上了那副慈眉善目的笑臉。
"**，我跟陸老師聊怎么教豆豆呢。"
"嗯。"
我若無其事地走過她們身邊，進了廚房倒水。
"阿琴"。
她叫陸雅琴"阿琴"。
不叫陸老師，不叫小陸，叫"阿琴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