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阿寧氣得要說話，我抬手止住。
“傷兵該吃好的?！?br>秦云舒笑了。
“夫人果然賢惠?！?br>沈硯的臉色緩和了些。
“云舒不是有意怠慢你?！?br>我問他。
“侯爺深夜來，是為了替她解釋飯菜？”
“不是?！?br>他從懷里取出一卷明黃絹帛，放到我面前。
“陛下賞你的東西，明日要在府里擺宴謝恩。你在席上少說話，今日的事已經(jīng)夠惹眼?！?br>我看著那卷賞賜。
“陛下賞我，侯爺卻讓我少說話？”
“你今日誤打誤撞破了局，不代表你能次次這么走運。西戎人記仇，朝中也多是非。你一個婦人，鋒芒太露，只會惹禍?！?br>秦云舒接了一句。
“侯爺是為你好。戰(zhàn)場上的事，哪有看圖那么簡單。夫人會讀幾本書，已經(jīng)很難得了?！?br>阿寧忍不住。
“秦姑娘既說戰(zhàn)場不是看圖那么簡單，今日殿上怎么不見你破局？”
秦云舒臉上的笑停住。
沈硯斥道：“一個丫鬟，誰教你頂撞客人？”
阿寧跪下，背挺得很直。
“奴婢說錯了嗎？”
沈硯抬手。
我擋在阿寧面前。
“侯爺要打我的人？”
他看著我。
“林晚棠，你今日膽子很大?！?br>“膽子小的時候，侯爺嫌我無用。膽子大了，侯爺又嫌我惹眼。侯爺?shù)降紫胍粋€什么樣的妻子？”
秦云舒輕輕嘆氣。
“夫人何必這么咄咄逼人。侯爺打仗回來一身傷，連口熱茶都沒喝，你句句逼他，未免太不體貼?！?br>沈硯聽到一身傷，臉色沉下去。
我看向他肩頭。
盔甲遮著，我瞧不出傷勢。
成婚三年，他受傷回府的次數(shù)不少。每次我都備好藥和熱湯，送到書房門口。親衛(wèi)接過去，從沒讓我進(jìn)去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藥是他用的，湯是秦云舒喝的。她在朔州營里時常笑，說侯夫人手藝不差，就是人無趣。
我收回目光。
“侯爺若只是來訓(xùn)話，訓(xùn)完了請回?！?br>沈硯盯著我，像第一次看清院里這個人。
秦云舒拿起白玉**，打開。
里面是一支赤金步搖，墜著東珠，分量很足。
“夫人別惱。這是侯爺從朔州帶回來的，說給你壓驚?！?br>阿寧看了一眼，臉色變了。
“這不是姑娘嫁妝單子上的那支嗎？”
屋里靜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