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漫天飛散。
下人私下都在竊竊私語，說白姑娘與將軍在邊關早已情根深種，只是礙于身份未曾表露。
這些話一字一句傳入我耳中，我只當聽了場無關緊要的閑話。
裴允本就因姜蕓被賜死一事心神大亂，惶惶不可終日，又被那藥粉擾得心火旺盛、神志不寧。我身為正妻，恪守本分，恪守禮教，從不逾矩親近，更不會柔聲寬慰。
可白鶯不一樣。
她最懂拿捏裴允此刻的脆弱。
她從不在人前哭鬧爭寵，依舊是那副大大咧咧、無所求的江湖模樣，卻總能在無人的深夜，卸下所有偽裝，溫聲細語陪著心緒郁結的裴允。他怕皇帝猜忌，無人可訴，唯獨能說給日夜守著他的白鶯聽。
那夜大雨滂沱，雷聲滾滾。
主院方向燈火通明，徹夜未熄。
晚翠夜半來敲我的房門，臉色發(fā)白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夫人……主院那邊，奴婢方才去送湯藥，撞見白姑娘沒回偏房，屋內燭影搖曳，將軍與她……已然逾越規(guī)矩了?！?br>我握著書卷的指尖頓了頓，隨即緩緩合上，心底毫無波瀾，甚至生出幾分意料之中的漠然。
“知道了?！蔽艺Z氣清淡，“不必聲張，下去吧。”
一夜風雨落幕，第二日天光大亮。
整個將軍府的氣氛徹底變了。
白鶯再出現(xiàn)在人前時，眼底再也沒有了往日刻意的爽朗坦蕩，多了幾分隱晦的**與自得。她不再刻意與裴允避嫌，行走之間儼然一副半個主人的姿態(tài)，下人看她的眼神，也從最初的同情，變成了小心翼翼的恭敬。
午后，裴允遣了管家來我院中傳話，請我去主院議事。
我整理好衣飾，從容赴約。
踏入臥房，便看見白鶯一身素雅軟裙，鬢邊別著一支小巧的玉簪，端端正正立在裴允身側，眉眼溫順，全然沒了往日的張揚。見我進來，她微微垂首，眼底藏著一絲勝利者的淺笑，故作羞怯地避開了目光。
裴允靠在床頭，臉色依舊蒼白，卻神色篤定。
“知意?！彼_口，語氣帶著幾分自以為的體恤，“我與白鶯于邊關九死一生，早已性命相托。昨夜雨夜驚魂，我二人情難自禁，已然生了肌膚之親。”
他說得坦蕩，仿佛這逾矩的私情，是患難與共的理所當然。
“白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