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袋子外面，青紫斑駁。
媽媽不耐煩地催促。
「老李，你發(fā)什么呆??？趕緊按喇叭催他們讓道??！」
司機大叔卻依舊盯著車窗外，聲音有些不安：
「等等……宋老板，宋**，那衣服袖口上的破口怎么跟你們家小女兒的一模一樣？」
「昨天上車時，我還問她怎么穿得這么破！」
車廂里，瞬間安靜下來。
爸爸的呼吸明顯急促。
「老李你真是老眼昏花了，什么人都往渺渺身上扯！」
可他說著，還是推開車門：
「我下去看一眼……」
媽媽也坐不住了，心里莫名發(fā)慌，緊跟著下車：
「我也去！真是被老李說得心里毛毛的。晚意，你在車里別動?！?br>我飄在他們身邊。
看著他們撥開人群，走到裹尸袋前。
救援隊長正跟法醫(yī)交接：
「死者女性，身上沒有通訊設備，沒有任何***明?！?br>「這孩子生前不知道遭遇了什么**……看雪中的印記，她是五步一磕頭爬到海拔三千米的！」
爸**腳步猛地停住了。
五步一磕頭……
兩人不可置信地盯著那截露在外面的手。
那手里，還死攥著一個黑色的計數(shù)器。
上面的鮮紅數(shù)字，永遠停留在：
9998。
爸爸盯著那個數(shù)字，嘴唇顫了顫。
風雪刮過來，也吹得媽媽臉色慘白。
「九千九百九十八……」
只差兩個。
只差兩個頭，我就能磕滿他們要的一萬個。
媽媽低聲念出那個數(shù)字，聲音抖得厲害。
「不可能，不會的，怎么可能是渺渺……」
救援隊長聽見「渺渺」兩個字，轉頭看向他們。
「你們認識死者？」
媽媽猛然后退。
「不認識！她不是我女兒，我女兒已經(jīng)下山了，她不會死在這里！」
爸爸卻還盯著那截破舊的紅色袖口。
他當然從來沒有認真看過我的衣服。
可就在昨天上山前，司機大叔還問過一句：
「小姑娘，你這沖鋒衣都破成這樣了，上山冷不冷啊？」
那時我低著頭，小聲說：
「不冷的，我習慣了?！?br>爸爸終于想起來了，他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。
「把......把臉露出來，我要確認一下......」
救援隊員皺眉看他。
「遺體凍傷嚴重，你們最好有心理準備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