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到了最后。
蘇總。他站在門口欲言又止。
有話直說。
老趙搓了搓手：那個顧總，他是不是有點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？
我收拾桌上的文件：你覺得呢？
老趙張了張嘴，沒說出來。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去了。
回到辦公室，我關上門，給周彥打了個電話。
簽了。
周彥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：那接下來按計劃走。蘇姐，你之前讓我準備的那三份擔保合同，現在都已經就緒了。
嗯。我站在窗前往下看，樓下是聚鮮百貨總部的停車場。
顧明宇的那輛路虎正駛出去。
那輛車也是我買的。
周彥又說：還有一件事。我今天接到一個電話，是顧明宇打給一個私人財務顧問的。我讓人調了通話記錄。
說什么了？
他在問那個財務顧問，如果聚鮮百貨的法人變更完成之后，原法人名下的個人資產還會和公司債務掛鉤嗎。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他連這個都開始問了。
是的。周彥的語氣很平靜，他已經在研究你的退路了。他想確保把公司拿到手之后，你沒辦法用公司債務來牽制他。
我坐回椅子上：那他得到答案了嗎？
對方告訴他，法人變更后原法人的連帶擔保自動**。也就是說，一旦他成為新法人，你就徹底和聚鮮百貨沒有關系了。
我點了點頭：那他一定很滿意這個答案。
他當時笑了。周彥說。
我也笑了。
因為他不知道的是，法人變更之前，這家公司會多出來三筆總額超過三個億的供應商擔保債務。
而這三筆債務的擔保人，會是新法人。
誰當法人，誰背債。
周五晚上，顧明宇回家的時候帶了兩束花。
一束白玫瑰，一束紅玫瑰。
他把白玫瑰隨手放在玄關柜上，手里拎著紅玫瑰進了臥室。
我坐在客廳里看電視，看著他把紅玫瑰**臥室里那個我從來沒見過的新花瓶里。
那束白玫瑰的包裝紙上還有一張小卡片。
他大概忘了抽掉。
我伸手抽出來看了一眼。
上面寫著：給最愛的若兮。永遠支持你的藝術夢。
落款是顧明宇。
他把送給沈若兮的那束拿錯回家了。
我把卡片塞回去，放好。
他從臥室出來看到我還坐在客廳，皺了一下眉：你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