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宋知予繼續(xù)說："你大伯會借錢，你二叔會合伙做生意，你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會排著隊上門。**媽心軟，你攔得住嗎？"
我腦子里瞬間浮現(xiàn)出去年的畫面。
去年我做小生意賺了八萬塊，過年回家提了一嘴，大伯母劉翠芬第二天就找上門來，說顧浩要買車差五萬，讓我"先借著"。
我爸一句話沒說，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的意思是——都是一家人，你看著辦。
我"借"了。
到今天一分沒還。
"所以呢？"我看著宋知予。
"從明天開始，你的生意虧了。虧得血本無歸，還欠了供應(yīng)商的錢。我們要搬到便宜的房子住，你要開始到處找工作，甚至去工地打零工。"
"你要我裝窮？"
"不是裝窮。"宋知予站起來，把圍裙解下來疊好，"是裝死。在所有人眼里，你已經(jīng)完了。"
我看著她平靜的臉，忽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。
這個女人，比我想象中要深得多。
"你不覺得太夸張了嗎？兩千萬，我悄花就行了——"
"顧沉。"她打斷我，"你悄悄花，**媽知不知道？**媽知道了能瞞住你大伯？你大伯知道了，你覺得他會干什么？"
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刀，精準(zhǔn)地扎在我的軟肋上。
我認(rèn)識宋知予三年，她是做財務(wù)的，做事永遠(yuǎn)比別人多想三步。
我以前覺得她有時候過于謹(jǐn)慎。
但這一刻，我選擇相信她。
"行。聽你的。"
那天晚上，我沒有睡著。
兩千萬就在***里，可我的生活，從明天開始要往相反的方向走。
宋知予靠在我肩上，輕聲說了一句："顧沉，錢這個東西，會把人變成鬼。你現(xiàn)在還不知道，但你很快就會看到。"
我當(dāng)時不信。
后來，我信了。
第二章
裝窮這件事，比我想象中要難。
首先是換房子。
我們從市區(qū)的兩居室搬到了城中村的一個老破小，月租八百。墻皮脫落，水管生銹，夏天蚊子能把人抬走。
然后是換車。
我那輛開了三年的凱美瑞被宋知予掛到二手平臺上賣了，換了一輛八年車齡的捷達(dá)，后保險杠還有一塊補(bǔ)過漆。
最后是劇本。
宋知予幫我編了一套完整的"破產(chǎn)經(jīng)歷"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