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。"
"嗯，大伯母。"
她上下掃了我一眼，那目光像在看一個誤闖宴會的乞丐。
客廳里已經(jīng)坐了不少人。
大伯坐在主位，旁邊是顧浩，翹著二郎腿刷手機。
二叔顧建民帶著他老婆張紅梅和兒子顧磊也到了，坐在沙發(fā)另一側。
我爸媽坐在最角落的兩把折疊椅上。
對。折疊椅。
大伯家客廳有一整套意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(fā)，但給我爸**是折疊椅。
我走過去，站在我爸身后。
顧浩抬頭看了我一眼，說："沉哥，好久不見啊。聽說你最近在工地干活？辛苦了。"
語氣里的輕蔑，他甚至懶得藏。
我笑了笑："混口飯吃。"
"年輕人嘛，摔一跤不怕，以后別再瞎投資了。"
大伯開口了，他端著茶杯，一副長輩語重心長的樣子。
我說："大伯說得對。"
這四個字我說得格外平靜。
因為我知道，今天這場會，不管誰說什么，都不會影響最終結果。
大伯清了清嗓子，開始講正事。
"老宅的拆遷通知下來了，補償方案是按面積算，總數(shù)大概在八千二到八千五之間。今天把大家叫來，就是商量一下這個錢怎么分。"
二叔立刻接話："爸的房子，按法律就是三份均分。"
大伯臉一沉："建民，你說得輕巧。這房子這些年誰在打理？屋頂漏了誰修的？院墻塌了誰砌的？過年過節(jié)爸**花銷誰在出？"
"大哥你這話就不對了，贍養(yǎng)爸媽我也有份——"
"你那點份能跟我比？"大伯冷笑，"你一年回來幾次？除了過年能見著你人，平時呢？"
二叔臉漲紅了。
這時候大伯母劉翠芬插了一嘴，語氣陰陽怪氣的："再說了，老三家的情況大家也都知道，沉子欠了那么多外債，這錢分到他們手里，轉(zhuǎn)頭就被人追走了。還不如放在可靠的人手上管著。"
她說"可靠的人"的時候，看了我大伯一眼。
我媽坐在折疊椅上，手指絞著衣角，嘴唇動了動，沒敢出聲。
我爸低著頭，像個犯了錯的學生。
我心里那把火，一點一點地燒。
但我沒動。
宋知予的話在我耳邊響："他們越囂張，犯的錯越多。你只需要記住所有人今天說的每一句話。"
所以我站在角落里，像個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