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居然彎了起來。
"行。"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"方瑤說得對，執(zhí)著這么久，確實該給自己一個交代了。"
方瑤挑眉："什么意思？"
我看向顧司衍，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很輕，輕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"不執(zhí)著了。"
說完這三個字，我拿起桌上的保溫桶，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身后有人喊："誒，念安？"
我沒回頭。
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刻，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走廊里的冷氣撲面而來，我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后背出了一層汗。
三年了。
終于說出了這句話。
手機響了，是閨蜜江珂的消息。
"怎么樣？湯送到了嗎？他什么反應(yīng)？"
我靠著走廊的墻壁，低頭打了幾個字。
"沒什么反應(yīng)。以后不送了。"
那頭秒回："？你說真的？"
"真的。"
"天哪蘇念安你終于開竅了我要放鞭炮慶祝。"
一長串感嘆號后面跟著七八個煙花表情。
我看著屏幕，愣了幾秒，然后笑了。
出了酒店，雨還在下。
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打了車，上車之后撥通了我**電話。
"媽，上次你說的那個相親……我去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，大概是在確認女兒沒發(fā)燒。
"你說真的？！"
"嗯。"
"好好！我馬上***家！是個醫(yī)生，條件特別好，我跟你說——"
我媽興奮的聲音在耳邊嗡嗡響著，我把手機移遠了一點，看向窗外模糊的霓虹。
夠了。
蘇念安，你已經(jīng)夠努力了。
該放過自己了。
第二章
回到家洗完澡，我坐在床上擦頭發(fā)，手機安靜躺在床頭柜上。
我盯著那個屏幕看了很久。
以前這個時候，我一定在等顧司衍回消息。
晚安發(fā)過去，有時候半小時回，有時候一小時，有時候第二天早上我醒來，對話框里還是我自己的獨白。
今天，我沒有發(fā)晚安。
第一次，我的對話框里沒有出現(xiàn)"顧司衍"三個字。
說不難受是假的。
三年的習(xí)慣不是說斷就能斷的。
但那種累，那種被當透明人的疲憊，壓過了所有的不舍。
我想起去年冬天。
那天降溫，我特意繞了半個城去他公司樓下，給他送手套。
在寒風(fēng)里站了四十分鐘，等到他從大樓出來。
他接過手套，說了句"不用每次都跑這么遠"。
我當時開心極了。
覺得他在關(guān)心我。
現(xiàn)在想，那根本不是關(guān)心。
那是嫌麻煩。
還有前年他生病，我請了三天假去照顧他。
他燒得迷糊糊，我在旁邊守了一整夜，給他換毛巾、喂水、量體溫。
第二天他退燒了，清醒過來，看著我的眼神甚至帶著一絲意外。
"你怎么在？"
他說。
你怎么在。
不是謝，不是辛苦了，是"你怎么在"。
好像我出現(xiàn)在那里是一件奇怪的事。
好像照顧生病的他，不在我的"資格范圍"內(nèi)。
這些畫面一幀一幀翻過去，我發(fā)現(xiàn)每一個我曾經(jīng)當做甜蜜回憶珍藏的瞬間，換個角度去看，全是難堪。
江珂說過一句話："念安，你喂到嘴邊的東西人家不張嘴，你還要掰開他的牙齒硬塞進去嗎？"
我當時笑著說她不懂。
現(xiàn)在我終于懂了。
不是他不會愛。
是他不愛我。
手機亮了一下，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下意識以為是他的消息。
點開一看，是我媽。
"閨女！相親對象的照片我發(fā)你了，你看帥不帥！陸知行，省人民醫(yī)院骨科主治，今年三十一，一米八三，有房有車！"
后面跟了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的男人站在醫(yī)院走廊，穿白大褂，五官清朗溫和，笑起來眉眼彎彎的，看著就讓人覺得舒服。
跟顧司衍那種拒人千里的冷不同。
這個人看起來很暖。
我把照片看了幾秒，回了我媽一句："可以，你安排吧。"
那頭立刻發(fā)來一連串語音轟炸，我沒聽，把手機放下，閉上眼睛。
蘇念安。
新的開始。
你值得一個會對你笑的人。
第三章
相親定在周六下午。
城中心一家安靜的西餐廳，我媽選的地方，說環(huán)境優(yōu)雅適合初次見面。
周六早上江珂來我家?guī)臀姨粢路?br>"這件這件，奶白色針織裙，溫柔又大方。"她把衣服往我身上比劃，"蘇念安你聽我說，今天你就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