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來的小師弟竟是小傻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決賽。，對面是劍宗的韓英。。第二輪的時候，江楚衡拔劍出鞘三分，韓英就輸了。今天韓英能打進(jìn)決賽，說明他確實有實力——但也就那樣。，苦笑了一下。“又見面了?！薄?，拔出劍：“上次輸?shù)貌桓市?，這次想再試試?！保骸霸囋?？”，沒有任何情緒，但韓英聽出了其中的意思——試試？你配嗎？，握緊劍?！伴_始！”。，一上來就是最強的斬龍劍。金色劍龍咆哮著撲向江楚衡，比上次更強、更快、更猛。。，動都沒動。
直到劍龍沖到面前，他才抬起手。
拔劍。
揮劍。
收劍。
一道白光閃過。
劍龍碎了。
韓英倒飛出去，摔在臺下，一口鮮血噴出。
全場寂靜。
江楚衡收劍入鞘，轉(zhuǎn)身**。
裁判愣了愣，連忙舉起手——
“蒼梧宗，江楚衡，勝！本屆**第一！”
臺下這才爆發(fā)出震天的歡呼。
“江楚衡！江楚衡！”
“太強了！一劍！”
“韓英連一招都接不?。　?br>“這是什么怪物！”
人群沸騰了，都在往臺前擠。
但江楚衡已經(jīng)不見了。
---
頒獎在天璇閣的主殿舉行。
各宗掌門齊聚，天璇閣閣主親自給江楚衡頒發(fā)獎勵。
是一把劍。
“此劍名為寒霜，是我天璇閣珍藏的上品靈劍，今日贈予江賢侄，望你再接再厲，更上一層樓?！?br>江楚衡接過劍，看了一眼。
劍身雪亮，寒氣逼人，確實是好劍。
但他已經(jīng)有劍了。
他隨手把劍遞給旁邊的師父，淡淡開口：“多謝。”
天璇閣閣主愣了愣，隨即笑了：“江賢侄果然與眾不同。此劍多少人求之不得，你卻毫不在意?！?br>江楚衡沒說話。
師父接過劍，有些尷尬地笑了笑：“閣主見諒，我這徒弟就這性子，不是故意失禮?！?br>閣主擺擺手：“無妨，天才嘛，都有些脾氣?！?br>頒獎結(jié)束后，各宗陸續(xù)離開。
蒼梧宗的飛舟啟程回山。
江楚衡獨自坐在船艙里，閉目養(yǎng)神。
窗外云海翻涌，陽光落在臉上，暖洋洋的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睜開眼，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包。
里面還有幾塊糕點，是那個傻子給的。
他拿起一塊，咬了一口。
甜的。
他吃完一塊，把剩下的包好，重新塞回懷里。
然后閉上眼，繼續(xù)養(yǎng)神。
---
飛舟行了三日，抵達(dá)蒼梧宗。
江楚衡下船，往劍峰走。
一路上遇見不少同門，都紛紛向他行禮。
“江師兄好！”
“恭喜江師兄**第一！”
“江師兄太厲害了！”
他目不斜視，腳步不停，從他們身邊走過。
同門們早已習(xí)慣，也不在意，繼續(xù)各忙各的。
走到劍峰腳下，他正要上山，忽然被一個聲音叫住。
“楚衡。”
是師父。
江楚衡停下腳步，轉(zhuǎn)身行禮：“師父。”
師父走過來，臉上帶著笑：“這次**表現(xiàn)不錯，沒給蒼梧丟臉。”
江楚衡沒說話。
師父看著他，忽然嘆了口氣：“你還是老樣子?！?br>江楚衡微微皺眉：“師父有事？”
師父點點頭：“有事。跟我來。”
江楚衡跟著師父來到主峰，進(jìn)了掌門大殿。
掌門正坐在上首，看見他們進(jìn)來，笑著招手：“楚衡來了，快坐。”
江楚衡行了一禮，在一旁坐下。
掌門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師父，笑著說：“楚衡啊，這次叫你來，是有件事要跟你說?！?br>江楚衡看著他。
掌門清了清嗓子：“為師最近收了個徒弟?！?br>江楚衡沒反應(yīng)。
掌門繼續(xù)說：“是個好苗子，根骨不錯，人也機靈。以后就是你的小師弟了?！?br>江楚衡終于開口：“哦?！?br>掌門和師父對視一眼，都有些無奈。
師父說：“你就這反應(yīng)？”
江楚衡想了想：“……恭喜師父。”
掌門笑了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不關(guān)心這些。不過既然是你師弟，以后抬頭不見低頭見，認(rèn)識一下也好。”
他沖門外喊了一聲：“進(jìn)來吧。”
門開了。
一個少年走進(jìn)來，低著頭，有些緊張。
“師父?！彼÷暫啊?br>掌門笑著說：“抬頭，讓你師兄看看。”
少年抬起頭。
江楚衡看清了他的臉。
愣了一下。
是那個傻子。
顧煜也看見了他，眼睛瞬間瞪大。
“是你！”
江楚衡沒說話。
顧煜驚喜地跑過來：“你怎么在這兒？你也是蒼梧宗的？你是我?guī)熜?？?br>江楚衡看著他，沉默片刻，淡淡開口：“嗯?！?br>顧煜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：“太好了！我還以為以后見不到你了呢！那天你走得那么快，我都來不及問你叫什么——對了，你叫什么來著？”
“江楚衡?！?br>顧煜眨眨眼：“江楚衡？這個名字我聽過……哦對！你就是那個**第一！太厲害了！我那天看了你的決賽，一劍就把韓英打飛了！”
江楚衡沒說話。
顧煜渾然不覺他的冷淡，繼續(xù)說：“以后我們就是師兄弟了！我住哪兒？是不是跟你一起住？師父說讓我跟著你學(xué)東西！”
江楚衡看向師父。
師父笑著點頭：“對，以后顧煜就住在劍峰，你多照看著點?！?br>江楚衡沉默片刻，站起來。
“走吧?！?br>顧煜愣了一下：“去哪兒？”
“劍峰?！?br>顧煜連忙跟上去，邊走邊回頭喊：“師父我走了！謝謝師父！”
師父笑著擺手。
兩人走出大殿，一前一后往劍峰走。
顧煜跟在江楚衡身邊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。
“師兄，劍峰什么樣？是不是有很多劍？你平時都練什么劍？能教教我嗎？我知道我是法修，但是看看也行……”
江楚衡沒說話，只是往前走。
顧煜也不在意，繼續(xù)說：“對了，你上次吃那個糕點了嗎？好吃嗎？我后來又買了些，你要不要？”
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包，遞過去。
江楚衡低頭看了一眼，沒接。
顧煜也不失望，把包塞到他手里：“拿著吧，我特意給你留的?！?br>江楚衡看著手里的包，沉默片刻，收進(jìn)了袖子里。
顧煜眼睛一亮：“你收了！我就知道你喜歡吃！”
江楚衡沒說話，繼續(xù)走。
顧煜追上去，笑嘻嘻地說：“以后我給你做！我做飯可好吃了！”
江楚衡腳步微微一頓。
但只是一瞬間，又繼續(xù)走了。
---
劍峰到了。
顧煜站在山腳下，仰頭看著這座高聳入云的山峰，張大嘴巴。
“哇——好高！”
江楚衡從他身邊走過，往山上走。
顧煜連忙跟上，一邊爬一邊喘氣。
“師、師兄……這山……怎么這么陡……”
江楚衡沒回頭。
顧煜咬牙繼續(xù)爬，爬幾步歇一下，爬幾步歇一下。
等終于爬到山頂，他已經(jīng)累得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氣。
“累死我了……”他抬頭看著江楚衡，“師兄你每天都爬這個？”
江楚衡淡淡開口：“嗯?！?br>顧煜瞪大眼睛：“你不累嗎？”
“不累。”
顧煜倒吸一口氣，看他的眼神更崇拜了。
江楚衡走到洞府門口，推開門。
“你住偏殿?！彼f。
顧煜爬起來，跟著他進(jìn)去，東張西望地看。
洞府很大，也很空。一張石床，一個**，一柄劍，墻上刻滿了劍痕。除此之外，什么都沒有。
顧煜愣愣地看著，好半天才說：“師兄……你住的地方……好慘啊?！?br>江楚衡看了他一眼。
顧煜連忙擺手：“我不是說不好，就是……就是有點空?！?br>江楚衡沒說話，走到**前坐下，閉目調(diào)息。
顧煜站在門口，看看他，又看看洞府，撓了撓頭。
“偏殿在哪兒？”
“外面。”
顧煜走出去，在洞府旁邊找到一間小屋，推門進(jìn)去。
里面同樣很空，但有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一個**。
比師兄的洞府好一點，至少還有桌子。
他把包袱放下，坐在床上，發(fā)了會兒呆。
然后站起來，又跑回江楚衡的洞府。
“師兄！”他探進(jìn)腦袋，“我住下了！以后有什么事你盡管吩咐！”
江楚衡沒睜眼。
顧煜也不在意，繼續(xù)說：“你餓不餓？我去做飯？雖然這里沒廚房，但是我可以去借伙房的鍋……”
“不用?！?br>“那你渴不渴？我去給你打水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你有沒有什么需要我?guī)兔Φ?？?br>江楚衡睜開眼，看著他。
那目光淡淡的，沒有任何情緒。
“你只需要做一件事。”
顧煜眼睛一亮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安靜?！?br>顧煜愣了一下，然后點點頭，做了個封嘴的動作。
他輕輕退出洞府，把門帶上。
然后站在門口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“好冷?！彼÷曕止?。
但他很快就笑了。
“不過沒關(guān)系，慢慢來?！?br>---
傍晚，顧煜又來了。
他端著一個碗，站在洞府門口，輕輕敲了敲門。
“師兄？師兄你睡了嗎？”
里面沒聲音。
他又敲了敲。
“我煮了湯，你要不要嘗嘗？”
依然沒聲音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推開門，探進(jìn)腦袋。
江楚衡還坐在**上，閉著眼，像一尊雕像。
顧煜小聲說：“師兄，湯放在門口了，你記得喝?！?br>他把碗放在門邊，轉(zhuǎn)身要走。
“等等?！?br>顧煜猛地回頭。
江楚衡睜開眼，看著他。
“拿進(jìn)來?！?br>顧煜愣了一下，然后連忙端起碗，小跑進(jìn)去，把碗遞到他面前。
“給！”
江楚衡低頭看著那碗湯。
湯色清亮，飄著幾片菜葉和幾塊肉，聞著挺香。
他沉默片刻，接過碗，喝了一口。
顧煜緊張地看著他：“怎么樣？”
江楚衡咽下去，淡淡開口：“還行?！?br>顧煜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那我以后天天給你做！”
江楚衡沒說話，繼續(xù)喝湯。
顧煜在他旁邊坐下，撐著下巴看他喝。
“師兄，”他忽然問，“你平時一個人在這兒，不無聊嗎？”
江楚衡動作頓了頓，繼續(xù)喝。
“我要是你，”顧煜自顧自地說，“肯定無聊死了。沒人說話，沒人玩，天天對著劍，多沒意思。”
江楚衡喝完最后一口湯，把碗遞給他。
顧煜接過碗，繼續(xù)問：“你真的不無聊嗎？”
江楚衡看著他，沉默片刻，開口：“習(xí)慣了。”
顧煜愣了一下。
習(xí)慣了。
他忽然有些心疼。
“那我以后多陪你說說話，”他笑著說，“這樣你就不習(xí)慣了。”
江楚衡看著他，目光動了動。
但什么都沒說。
顧煜站起來，拿著碗往外走，走到門口又回頭。
“師兄，明天想吃什么？”
“隨便?！?br>“隨便是什么？我做的你都吃嗎？”
“……嗯?！?br>顧煜笑了，笑得很開心。
“那我多做點！”
他跑出去了。
洞府里重新安靜下來。
江楚衡坐在**上，看著門口。
那里已經(jīng)沒人了。
但他好像還能聽見那個傻子的聲音。
他閉上眼，繼續(xù)調(diào)息。
但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——
以后，好像沒那么安靜了。
---
第二天一早，顧煜就起來了。
他跑去伙房借了鍋，煮了一鍋粥，又炒了兩個小菜，端到洞府門口。
“師兄！吃飯了！”
江楚衡從里面走出來，看著那碗粥和兩盤菜，沉默片刻，在石桌旁坐下。
顧煜把筷子遞給他：“嘗嘗！我手藝還行！”
江楚衡接過筷子，夾了一筷子菜，放進(jìn)嘴里。
顧煜緊張地看著他。
江楚衡咽下去，點點頭。
顧煜松了口氣，笑了：“那就好！”
他在對面坐下，也開始吃。
兩人對坐著吃飯，誰也不說話。
但顧煜憋不住。
“師兄，”他邊吃邊問，“你平時除了練劍還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?！?br>“那你睡覺嗎？”
“睡。”
“一天睡幾個時辰？”
“……兩個?！?br>顧煜瞪大眼睛：“兩個？你不困嗎？”
“習(xí)慣了?！?br>顧煜又露出那種心疼的表情。
“那你今天別練那么久，多睡會兒?！?br>江楚衡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吃完飯，顧煜收拾碗筷，端去伙房洗。
江楚衡站在洞口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陽光落在那人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轉(zhuǎn)身回洞府，拿起劍，開始練。
劍光如雪，一招一式，和往常一樣。
但不知為何，今天揮劍的時候，他總覺得少了點什么。
少了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
---
接下來幾天，顧煜天天來送飯。
早上送粥，中午送飯，晚上送湯。有時候還送點心，說是自己學(xué)著做的。
江楚衡每次都吃，但從不主動說話。
顧煜也不在意，自顧自地說著宗門里的趣事，說著他今天又認(rèn)識了誰，說著他做的菜又進(jìn)步了。
江楚衡聽著，偶爾點個頭，偶爾嗯一聲。
但顧煜已經(jīng)很滿意了。
“師兄理我了！”他跟同門炫耀，“他今天嗯了兩聲！”
同門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。
這天傍晚，顧煜照常來送湯。
但這次他空著手。
“師兄，”他站在洞口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伙房的鍋壞了，今天沒湯?！?br>江楚衡睜開眼，看著他。
顧煜撓撓頭：“要不我明天多煮點？”
江楚衡沉默片刻，忽然開口：“進(jìn)來?！?br>顧煜愣了一下，走進(jìn)去。
江楚衡站起來，從角落里拿出一個小包，遞給他。
顧煜接過，打開一看，是他之前送的糕點。
還剩兩塊。
“你沒吃完？”他有些驚訝，“都幾天了，還能吃嗎？”
江楚衡看著他，淡淡開口：“留著?！?br>顧煜眨眨眼：“留著干什么？”
江楚衡沒回答。
顧煜看著那兩塊糕點，又看看他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笑了，笑得很開心。
“師兄你舍不得吃對不對？”
江楚衡微微皺眉。
顧煜把糕點收好，笑著說：“那我再給你買新的！這兩塊我?guī)湍愠粤?，別浪費！”
他拿起一塊，咬了一口。
“唔，還行，沒壞?！?br>江楚衡看著他，目光動了動。
顧煜吃完兩塊，拍拍手：“好了，明天我給你送新的！師兄你等著！”
他跑出去了。
江楚衡站在原地，看著門口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重新坐下，閉目調(diào)息。
嘴角似乎動了動。
又似乎沒有。
---
又過了幾天，顧煜忽然問：“師兄，你練劍的時候，我能看嗎？”
江楚衡看著他。
顧煜連忙說：“我就看看，不說話！保證安靜！”
江楚衡沉默片刻，點點頭。
顧煜高興得差點跳起來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就搬了個小板凳，坐在洞府門口，托著下巴看江楚衡練劍。
劍光如雪，劍氣縱橫。
顧煜看得目不轉(zhuǎn)睛，時不時發(fā)出一聲驚嘆。
“哇——好帥！”
“這一劍好快！”
“師兄你太厲害了！”
江楚衡每次都會微微一頓，然后繼續(xù)練。
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居然不討厭這種聲音。
甚至還覺得，有個人在旁邊看著，好像也不錯。
但他什么都沒說。
只是繼續(xù)練劍。
劍光如雪，一招一式。
和往常一樣。
但又好像有些不一樣。
---
這天晚上，顧煜照常來送湯。
江楚衡喝完，把碗遞給他。
顧煜接過碗，忽然問：“師兄，你以后會一直讓我在這兒嗎？”
江楚衡看著他。
顧煜低著頭，小聲說：“我知道你習(xí)慣一個人，不喜歡有人打擾。你要是覺得我煩，我就……我就少來點?！?br>江楚衡沉默片刻。
然后他說：“不用。”
顧煜抬起頭。
江楚衡看著他，目光淡淡的。
“不煩?！?br>顧煜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。
“那我天天來！”
他拿著碗跑出去了。
江楚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，在原地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轉(zhuǎn)身回洞府，在**上坐下。
閉上眼。
但腦子里全是那個傻子的笑臉。
他睜開眼，看著洞頂。
今晚的月色很好。
月光從窗縫里漏進(jìn)來，落在石床上，落在地上，落在他身上。
他忽然想起那個傻子說的話——
“以后我多陪你說說話，這樣你就不習(xí)慣了?！?br>不習(xí)慣？
他確實不習(xí)慣。
但好像……
也不討厭。
他重新閉上眼。
意識漸漸沉入冥想。
洞府外，山風(fēng)微涼。
劍峰上，月光如水。
一切如常。
但一切，似乎又不太一樣了。
---
第五章完
作者有話說：
關(guān)于人物關(guān)系的設(shè)定說明
一、師父與掌門的關(guān)系
蒼梧宗的權(quán)力架構(gòu)是這樣的：
掌門：蒼梧宗最高領(lǐng)導(dǎo)者，主管全宗事務(wù)，是名義上的大家長。年紀(jì)最長，輩分最高，所有弟子見了他都要喊一聲“掌門師父”或“掌門師伯”。
江楚衡的師父：劍峰首座，主管劍峰一切事務(wù)，是江楚衡的授業(yè)恩師。他是掌門的師弟，兩人師出同門，關(guān)系極好。年輕時一起游歷，一起降妖，一起挨過師父的打。后來一個當(dāng)了掌門，一個當(dāng)了劍峰首座，但私底下還是以師兄弟相稱，見面就互損。
為什么江楚衡都叫“師父”？
因為從小就是這么叫的。
江楚衡是被劍峰首座（他師父）撿回山的，從小跟著他長大，叫他“師父”。而掌門是他師父的師兄，從小看著他長大，也把他當(dāng)親徒弟看待。江楚衡小時候叫掌門“大師父”，叫自己的師父“二師父”，后來覺得麻煩，干脆都叫“師父”。
反正叫一聲“師父”，兩人都會應(yīng)。
掌門也不介意，反而覺得這樣親切。
所以蒼梧宗一直有個奇怪的現(xiàn)象——別人都是一個師父，江楚衡有兩個。
一個管他吃穿，一個管他修行。
一個慣著他，一個嚴(yán)格要求他。
但兩人都把他當(dāng)親兒子看。
---
二、關(guān)于顧煜的性子
顧煜確實很跳脫。
話多，愛笑，自來熟，精力旺盛得像個永動機。第一天認(rèn)識就敢拽江楚衡的袖子，第二天就敢往人手里塞糕點，第三天就敢搬個小板凳坐旁邊看人練劍。
江楚衡一開始覺得吵。
后來覺得還行。
再后來——
不說了。
但有時候顧煜話太多了，江楚衡確實會有一點點煩躁。
就那么一點點。
比如顧煜送飯的時候，能從粥是幾點煮的，說到伙房的鍋有多難刷，再說到他今天認(rèn)識了一個新朋友，新朋友養(yǎng)了一只靈兔，靈兔生了三只小兔子，小兔子有多可愛……
江楚衡端著碗，面無表情地聽著，偶爾點個頭。
心里在想：這人怎么這么多話？
但顧煜后來會改的。
不是變沉默，是學(xué)會看眼色。
他會發(fā)現(xiàn)師兄吃飯的時候不喜歡說話，那他就不說。他會發(fā)現(xiàn)師兄練劍的時候不能打斷，那他就不打斷。他會發(fā)現(xiàn)師兄偶爾也會累，那他就在旁邊安靜地陪著。
他會慢慢學(xué)會，怎么跟一個沉默的人相處。
但那是以后的事了。
現(xiàn)在的顧煜，還是個沒心沒肺的小話癆。
---
三、關(guān)于顧煜對“無情道”的認(rèn)知
顧煜不知道無情道是什么。
他是半路出家的，從小在村子里長大，沒見過什么修士。被師父撿回山的時候，他連“筑基”是什么都不知道，更別說“無情道”這種高端概念了。
他只知道——
師兄不愛說話。
師兄不愛笑。
師兄總是一個人待著。
但他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。
村里有個老爺爺，也不愛說話，但人特別好，會偷偷塞糖給他吃。村里有條狗，也不愛笑，但每次見他都會搖尾巴。
所以顧煜覺得，不愛說話的人，心里不一定冷。
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說而已。
那顧煜就想啊——
師兄不說話，那我就多說點。我說得多，他聽得多，慢慢就習(xí)慣了。習(xí)慣了之后，說不定就想說了。
就算不說，有人陪著也是好的。
一個人待著多無聊啊。
所以他天天找江楚衡說話，不是因為聽不懂拒絕，而是因為——
他覺得，說話才是正常的。
不說話的人，需要有人陪著。
需要有人跟他說話。
需要有人讓他知道，這世上不是只有劍。
還有粥，有湯，有糕點，有嘰嘰喳喳的小師弟。
所以他一直說，一直笑，一直往江楚衡身邊湊。
不是不知道師兄可能嫌他煩。
而是——
萬一師兄不嫌呢？
萬一師兄也想要人陪呢？
萬一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說呢？
顧煜愿意賭這個萬一。
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