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一次。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，王磊來接你，或者你自己叫車。十二點以后我換鎖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走了。
回醫(yī)院的路上，我給房產(chǎn)中介朋友發(fā)了消息：“幫我推薦個換鎖的師傅，明天下午能來?！?br>他回：“行，我給你一個號。”
到了醫(yī)院，念已經(jīng)睡了。
我媽還醒著，看到我回來壓低聲音問：“她什么態(tài)度？”
“不想走?！?br>“我就知道。明天我過去盯著，看她走不走?！?br>“媽，不用你去，我明天自己處理?！?br>“那你……”
“她不走我換鎖。”
我媽看了我一會兒，嘆了口氣：“早該這樣了。這三年你太心軟了?！?br>我坐到念床邊，看著她輸液的手背上的淤青。
太心軟了。
是啊。
差點把女兒的命賠進去。

第二天上午十點，我辦好了念的出院手續(xù)。
醫(yī)生叮囑：“孩子目前腸胃功能弱，這一周只能吃流食和半流食，少食多餐，不能吃硬的。按時復查?！?br>我點頭。
我媽帶著念念先回她家住幾天。
我一個人回了槐安路。
進門的時候是十一點半。
王桂蘭坐在客廳沙發(fā)上，兩個行李箱立在旁邊。
但她沒有要走的意思。
“蘇晚，你想好了？真要攆我？”
“是?！?br>“我告訴你，王浩雖然死了，但念身上流著王家的血。我是她親奶奶，我有權(quán)見她?！?br>“探視權(quán)和住在我家是兩回事。”
“你以為你攆了我就清靜了？王家那邊的親戚不會放過你?！?br>“那是我的事?！?br>我看了一眼手機，十一點四十了。
“你自己走，還是等我叫人？”
王桂蘭站起來，手指著我：“蘇晚，你會后悔的！我對這個家付出了三年——”
“你對這個家的付出就是餓我女兒四天?！?br>她被噎住了。
門鈴響了。
王磊來了。
他進門看我，又看看**，滿臉為難。
“嫂子……”
“行李都收好了，你幫**拿下去?！?br>“嫂子你能不能再——”
“不能?！?br>王桂蘭拉住王磊的袖子：“我不走！你跟她說，這里也有我的份！”
王磊**手：“嫂子，要不這樣，你讓我媽先住著，以后……”
“王磊?！蔽铱粗?*在我家住了三年，我沒收過一分錢房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