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受罪。"
你開心就好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陳飛果然帶了七八個人去館子。
點了一桌子菜，最后結(jié)賬五百多。他付錢的時候故意亮了一下手機余額——六位數(shù)。
"看見沒？"他側(cè)頭跟旁邊的李浩低語，但聲音恰好夠我聽見，"這就是差距。他家一年賣幾頭豬能賺多少？能有我爸一個月工資多？"
李浩嘿笑。
我夾了一塊***，放進嘴里嚼了嚼。
這肉一般。比我家場里的差遠了。
下午體育課，陳飛不知道從哪搞來一個話題，對著一群男生說："你們知道養(yǎng)豬有多苦嗎？又臟又臭，一年到頭守著**，賺的還不夠一輛車的。"
他回頭看我："林牧，哥不是說你，但你有沒有想過畢業(yè)后別回去了？留在城里找份體面工作？"
體面工作。
你知道我家招一個場長年薪多少嗎。
我笑了笑："再說吧。"
"真的，"他語重心長，"養(yǎng)豬沒前途。我爸在這個行業(yè)做了二十年了，他跟我說，養(yǎng)殖戶是產(chǎn)業(yè)鏈最底層的。"
我點頭："**說得對。"
**確實做了二十年飼料。
**的飼料，有一半是賣給我家的。
不對，可能不止一半。
但這個事實暫時不需要公開。
晚上回宿舍，張浩趴在床上刷手機，突然問我："林牧，你家養(yǎng)豬到底能賺錢嗎？"
我正在給我爸發(fā)消息，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"還行吧。"
"還行是多少？一年幾萬？十幾萬？"
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"嗯……反正餓不死。"
張浩嘆了口氣："也是，知足常樂。"
我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我爸回的消息。
三號場那塊地批下來了，追加兩個億的投資，你看合同有沒有問題。
我迅速把手機翻過去。
"知足常樂。"我說。
第三章
大學第三周，我發(fā)現(xiàn)一件事——陳飛開始有目的地拉攏班里的人。
他建了一個群，叫"精英交流群"，把班里家境好的同學都拉進去了。
我當然不在里面。
張浩跟我說這事的時候，表情有點復雜："他把家里開廠的、做生意的都拉了，說是以后互相介紹資源。"
"挺好的。"我說。
"你不生氣？"
"有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