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丹?！?br>“你若跟我走，我保你活?！?br>我笑了。
“權(quán)臣的話，也能信？”
裴硯舟沉默片刻。
“別人不能。”
“我能。”
這話太滿。
滿得不像他說出來的。
我看著他。
“憑什么？”
裴硯舟沒有答。
他從懷里取出一枚舊銅錢。
銅錢缺了一角，穿著紅繩。
我愣住。
那是我很多年前隨手送出去的東西。
那年北境大雪。
我在破廟里撿過一個半死的小孩。
小孩握著我的袖子不肯松。
我把身上唯一一枚銅錢給他，騙他說這是護身符。
其實那錢是我買燒餅剩下的。
小孩問我叫什么。
我說，叫姑奶奶。
后來我走了。
再后來，世道太亂，我把這事忘了。
裴硯舟把銅錢放在掌心。
“我憑這個。”
我喉嚨忽然發(fā)緊。
“你是那個雪地里的小崽子？”
白芷在柜臺后抽了一口氣。
裴硯舟眼神一冷。
白芷立刻把頭埋回去。
我盯著他看。
當(dāng)年那個瘦得只剩骨頭的小孩，如今成了翻手為云的權(quán)臣。
真是世事嚇妖。
裴硯舟朝我伸手。
“跟我入宮。”
我說：“我不入宮。”
“那我陪你死在這里?！?br>我皺眉。
他語氣很平。
不像賭氣。
更像早就想過千百遍。
外頭忽然傳來急促馬蹄聲。
一名內(nèi)侍帶著禁軍闖進妖籍司。
他展開鳳紋懿旨，尖著嗓子喊。
“太后有令?！?br>“妖女洛青檀身負鎮(zhèn)國靈骨，即刻押入永壽宮?！?br>“違令者，斬。”
白芷嚇得又跪了。
黃鼠狼直接裝死。
禁軍拔刀。
刀光壓過門檻。
我還沒動，裴硯舟已經(jīng)擋在我身前。
他聲音不高。
“本官看誰敢?！?br>內(nèi)侍冷笑。
“裴相，這是太后懿旨?！?br>裴硯舟抬手。
玄甲衛(wèi)同時拔刀。
大廳里殺氣撞在一處。
我抱著破布包，站在他身后。
很不合時宜地想起三千兩。
下一刻，內(nèi)侍忽然看向我，笑得陰毒。
“洛姑娘，太后還說?！?br>“你若不去，西槐巷那間破屋里養(yǎng)著的小啞巴，就不用活了?！?br>03
我的破屋里確實養(yǎng)著一個小啞巴。
她叫阿圓。
不是我生的。
也不是我撿來玩的。
去年冬夜，她被人裝在竹筐里，丟在我門口。
竹筐里還有半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