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窮慣了。”
“別人搶我的東西，我寧可自己吃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我掌心的玉扣猛地裂開。
一道玄色符光沖上殿梁。
符光里傳出裴硯舟的聲音。
“玄甲衛(wèi)聽令。”
“封永壽宮?！?br>“太后虞氏挾妖骨謀逆，拿下?！?br>殿外刀聲驟起。
太后卻沒有慌。
她盯著我，忽然笑了。
“洛青檀，你真以為裴硯舟是在救你？”
“你可知三百年前，親手剜下你第一片殼的人是誰？”
04
太后的話像一把舊刀，貼著我裂開的殼又劃了一遍。
我看著珠簾。
“你說誰？”
太后笑得很穩(wěn)。
“裴硯舟。”
“你身后那位裴相?！?br>“他找你三百年，不是為了救你?！?br>“是怕你想起來?！?br>殿外刀聲越來越近。
玄甲衛(wèi)已經(jīng)撞開永壽宮外門。
阿圓被嬤嬤按在地上，頸邊壓著刀。
我沒有動。
我只看著珠簾后的太后。
“證據(jù)呢？”
太后抬手。
嬤嬤從袖中取出一面銅鏡。
鏡背刻著欽天監(jiān)的星紋。
我認得那東西。
照魂鏡。
照人前塵。
也照妖舊傷。
太后把銅鏡往地上一擲。
鏡面沒有碎。
一層冷光從鏡里鋪開。
殿里的香氣忽然變重。
我眼前一晃。
冷光里出現(xiàn)一座雪山。
天色黑沉。
山腳下跪著很多人。
他們穿著舊朝欽天監(jiān)的黑袍。
中間有一座石臺。
石臺上鎖著一只巨大的玄龜。
龜殼裂開半邊。
天火從裂縫里往外冒。
我看見了自己。
那時的我比現(xiàn)在狼狽得多。
四肢被鎮(zhèn)妖釘釘住。
血順著石臺往下流。
石臺前站著一個少年。
少年很瘦。
手里握著一把青銅刀。
刀尖抵在我的殼縫上。
我盯著那少年的臉。
他抬起頭。
眉眼清冷，眼尾一顆淡痣。
是裴硯舟。
我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太后輕聲道：“看見了嗎？”
“你的裴相，當年親手剜了你的殼?！?br>鏡光里，少年被人按著肩。
他手在抖。
旁邊黑袍人厲聲道：“動手。”
“取玄龜靈骨。”
“救帝星。”
少年咬著牙，刀尖刺入殼縫。
我聽見鏡中自己的嘶吼。
那聲音不像人，也不像妖。
像天地裂開時最后一聲響。
我猛地后退一步。
掌心全是冷汗。
銅鏡冷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