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做什么"。之前的三個侍妾問的都是"你會不會殺我"。
"我需要你活下去。"他說。"因為如果你死了——如果他們發(fā)現(xiàn)沈家送來的不是嫡女——沈家就犯了欺君之罪。沈家九族。"
沈鳶笑了一下。不時開心的笑。"用我一條命換沈家九族。這筆買賣——"
"你舍不得沈家？"
"我舍不得元寶。沈瑤那條狗。"
蕭珩伸出手。他的手指很長，指節(jié)分明，指腹上有刀繭。他扳過沈鳶的下巴——動作很輕，輕得不像一個武將。"從今天起，你就是沈瑤。記住這個名字。在所有人面前，你是沈家嫡女。你的母親是沈家大夫人何氏。你的外祖父是前戶部侍郎何敬德。你會說一口京中正韻，會彈《廣陵散》，會在宴會上和別人聊螺子黛和胭脂花粉——"
"我不會彈《廣陵散》。"
"我會教你。"
"我不會梳嫡女的發(fā)髻。"
"春桃會教你。"
"我不會在別人害我的時候笑著說謝謝。"
蕭珩松開了她的下巴。
"這個不用教。"他說。"你已經會了。"
：演戲
蕭珩教沈鳶的第一件事，是裝病。
不是自己裝——是幫他裝。
每天大夫來診脈之前，蕭珩會喝一碗冰水。冰水的效果是讓脈象變沉變慢，接近心肺虛弱。喝完之后他的嘴唇會發(fā)紫，手腳會發(fā)冷，額頭會出冷汗。沈鳶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以為他真的要死了。
"你每天都這么喝？"
"冬天也這么喝。"蕭珩把空碗遞給她。"冰水還不夠。有時候需要加井水里的生泥。生泥里有寒氣，會讓脈象更沉。"
沈鳶接過碗。碗底還沾著碎冰渣。她握在手里，冰得指節(jié)發(fā)疼。
"你在北境打仗的時候用不用腦子？"
蕭珩被問住了。"什么意思？"
"用冰水裝病。比殺敵還傷身體。等你查出了**，自己也凍成了癆病鬼。"她把碗放在桌上，"參湯兌甘草水既然能提氣，說明你的大夫開的方子里有甘草。甘草性溫，能中和附子。"
蕭珩看著她。不是看她的人，是看她說的每一個字。"你怎么知道大夫的方子里有甘草？"
"昨天你喝的那碗參湯。甘草味太重了，兌了參湯都蓋不住。你的大夫不是想害你——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