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很近。
“梁驍，我給過你機會。你收了那筆錢，離開她，什么事都沒有。”
那個男人罵他。
唐棠哭著說：“祁越，你別動他，我跟你走?！?br>祁越笑了一聲。
“早這么聽話，他就不用斷手了?！?br>我握著手機，忽然想起那家小面包房門口的男孩。
原來他叫梁驍。
原來祁越要的不只是喜歡。
他要人低頭。
我醒來時，祁越坐在病房沙發(fā)上看手機。
他沒有問我疼不疼，只抬眼掃了掃我包著紗布的額頭。
“剛從療養(yǎng)院出來，就把自己弄成這樣。顧明姝，你什么時候才能不丟人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司機也傷了?！?br>“醫(yī)藥費我會付?！?br>“我差點死了?！?br>他把手機反扣在膝上。
“你如果不是追著唐棠查，也不會遇到這種事。”
我嗓子疼得厲害。
“車禍跟她沒關(guān)系?！?br>“你每次都說沒關(guān)系，最后哪一次不是沖著她去？”
病房門被推開，唐棠站在門口，眼睛哭得發(fā)腫。
她手里拎著一盒粥，聲音很小。
“祁先生，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？”
祁越立刻起身，接過她手里的袋子。
“她沒事。你不用怕?！?br>我躺在病床上，忽然覺得可笑。
真正流血的人是我。
需要被安慰的人也是她。
唐棠把粥放在床頭柜上，手指在紙袋邊沿來回搓。
“顧小姐，我聽說你出了車禍，特意熬了粥?！?br>我沒碰。
祁越看見，皺了眉。
“她熬了一早上?！?br>我說：“我胃里有傷，醫(yī)生不讓我亂吃。”
唐棠立刻低頭。
“對不起，我不知道。我只是想彌補?！?br>祁越把粥端起來，遞到我面前。
“喝一口。她站在這里，你讓她難堪做什么？”
“我說了，不能喝?！?br>他看向床尾的護士。
“她到底能不能喝？”
護士翻了病歷，說：“病人剛醒，先別吃這些?！?br>祁越的臉沉下來，轉(zhuǎn)身對唐棠放緩聲音。
“不是你的錯?！?br>唐棠咬著唇：“顧小姐是不是還在怪我？我可以走?！?br>我說：“你想走就走，不用問我?！?br>祁越把粥重重放回桌上。
“顧明姝，再把那套陰陽怪氣帶回家，我就再送你回療養(yǎng)院！”
護士的筆在本子上停住。
唐棠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很快又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