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上。嘴唇動了動，沒出聲。
然后她低下頭。
好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吃飯的時候我沒看她。但我能感覺到她的視線時不時掃過來。宋薇倒是一直瞪我，眼神不太友善。
氣氛熱起來之后，有人開始敬酒。
我正跟許彥聊他的新項目，余光里看見林晚站起來了。
她拿了瓶白的，給自己倒了滿杯。
包間漸漸安靜下來。
她端著那杯酒，繞過半張桌子，走到我面前。
我抬頭。
三年。第一次面對面。
燈光下她的眼眶泛著紅。不是哭，是硬撐著的那種。
她舉起杯子。
“顧深，好久不見?！?br>聲音有點啞。
“這杯我敬你。”
杯子舉得很穩(wěn)，沒碰我的杯。就那么舉著，等我說話。
全場安靜。
所有人看著我們。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三年前的畫面閃了一下。玻璃窗、鵝**開衫、別的男人的手在她肩上。
我端起面前的杯子，碰了一下她的杯沿。
“好久不見?！?br>我喝了。
她也喝了。一口悶掉，沒咳。
她說：“你看起來挺好的?！?br>“還行?！?br>她點頭，轉(zhuǎn)身回了自己的位子。
我注意到她走回去的時候，手在發(fā)抖。
宋薇摟住了她的肩膀，湊在她耳邊說了什么。
我移開視線。
旁邊許彥輕聲說：“你倆……還是沒和好啊?！?br>我沒吭聲。
他嘆了口氣：“算了，不提了。”
聚會散場的時候已經(jīng)十點多。
眾人三兩兩往外走。我走在最后面，點了根煙。
“顧深?！?br>身后有人叫我。
我轉(zhuǎn)頭。
林晚站在門口的路燈下。宋薇不在旁邊，大概先走了。
她抱著胳膊，十一月的風吹得她頭發(fā)往后飄。
“你……能送我一程嗎？”
我看了她兩秒。
“打車吧。”
我轉(zhuǎn)身朝停車場走。
走了大概五步。
身后傳來一聲很輕的“嗯”。
我沒回頭。
上了車，發(fā)動引擎。從后視鏡里看見她站在路燈下面，低著頭在手機上點什么。大概在叫車。
我把車開出了停車場。
開了兩百米，我踩了一腳剎車。
不是心軟。
是我想確認一件事。
我想確認我對她真的沒感覺了。
結(jié)果那一腳剎車告訴我——
如果真沒感覺，你踩什么剎車？
我罵了自己一句，松開剎車，踩油門走了。
回到家洗了個澡，躺在床上刷手機。
凌晨一點，微信跳出一條消息。
林晚發(fā)的。
“今天謝謝你沒讓我難堪?！?br>我看了十秒鐘，沒回。
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。
盯著天花板，又是一夜沒睡好。
第二天是周日。方遠給我打電話說周一有個大客戶來談，讓我提前過一遍方案。
“哪家？”
“嘉恒地產(chǎn)。他們那個新城項目，找了三家設(shè)計公司比稿，咱們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行，我下午去公司看?！?br>“對了，”方遠頓了一下，“嘉恒那邊對接人好像換了。之前那個王總調(diào)走了，換個姓陸的?！?br>“陸什么？”
“陸晨。據(jù)說挺年輕的，三十出頭，從總部空降下來的?！?br>“知道了?！?br>我掛了電話，沒多想。
下午到公司，把方案看了一遍。嘉恒那個項目是個文旅綜合體，體量不小，如果拿下來，公司今年的營收能翻一番。
方遠靠在我辦公室門框上：“這單很重要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“所以周一你別遲到?！?br>“什么時候遲到過？”
“上周三?！?br>我瞪了他一眼，嘿笑著走了。
周一上午九點半。
嘉恒的人準時到了。
會議室里坐了五個人。方遠作為總經(jīng)理出面接待。我坐在他旁邊，名片上印的是“設(shè)計總監(jiān)”。
門推開的時候，進來一個男人。
深藍色西裝，打著領(lǐng)帶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。三十出頭，長相不差，眉眼間帶著那種做甲方做久了的優(yōu)越感。
方遠站起來：“陸總，歡迎?！?br>陸晨笑著跟方遠握手，視線掃過會議室，在我身上停了不到一秒。
然后他身跟進來兩個人。
其中一個——
我手指動了一下。
林晚。
她穿著一身藏藍色的職業(yè)套裝，手里抱著文件夾，跟在陸晨后面進來。
看見我的瞬間，她腳步頓了一下。
但只頓了一下，就恢復(fù)正常了。
她找了個位子坐下，全程沒看我。
方遠不知道我和她的事。他按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