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離婚？”
我把手機換到另一只耳朵旁。
“趙女士，協(xié)議上寫得清楚，孩子歸我，我不要陸家一分錢?！?br>“你——”
“另外，協(xié)議里附了一份證據(jù)材料，建議您也看。關(guān)于陸時行和孟悅晴的，內(nèi)容挺詳細(xì)的?！?br>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我繼續(xù)說：“如果陸家想打官司，我奉陪。不過我建議你們考慮清楚，那些東西要是進了法庭公開質(zhì)證環(huán)節(jié)，對陸氏地產(chǎn)的上市進程可能有點影響?！?br>趙芝蘭的呼吸聲變得很重。
“你威脅我？”
“我在陳述事實?！?br>電話被掛斷了。
我放下手機，把最后一口粥喝完。
兩分鐘后，陸時行的電話又進來了。
這次我接了。
“沈知意，你到底想怎樣？”
他的聲音里帶著壓不住的火氣，還夾雜著機場廣播的**音。
“離婚協(xié)議你收到了吧？簽字就行?！?br>“你——”
“陸時行，我沒什么好跟你說的。該說的律師函里都有。你和孟悅晴的酒店記錄、轉(zhuǎn)賬記錄、出行記錄，我這里都有備份。你要體面，我就給你體面。你要不體面——”
我停頓了一下。
“那就別怪我不給陸家留面子?！?br>對面安靜了很久。
最后陸時行說了一句：“我回去再談?！?br>“不用了。我已經(jīng)搬走了?！?br>這是真話。昨天他前腳出門，我后腳就叫了搬家公司。三年來那套房子里，屬于我的東西一共就兩只箱子。收拾起來很快。
“你搬去哪了？”
“跟你沒關(guān)系了?！?br>我掛斷電話。
窗外陽光很好，新公寓的落地窗比陸家那套大了一倍。
蘇棠靠在門框上看著我。
“姐，痛快?！?br>我摸了摸肚子。
“痛快談不上。該拿回來的東西，該做的事，一件來就是了?！?br>
搬到新公寓的第三天，趙芝蘭找上門了。
我不知道她怎么拿到地址的，不過也不意外。陸家在江城經(jīng)營了二十多年，打聽一個人的住處不算難事。
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在看蘇棠發(fā)來的首展方案。
打開門，趙芝蘭穿著一件藏藍色羊絨外套，身后還跟著陸家的司機，手里提著兩袋水果。
“媽——”
“別叫我媽。”她抬腳進門，目光在公寓里掃了一圈，“租的？”
“買的?！?br>她頓了一下，沒接這個話。
把水果放在餐桌上，她坐下來，開門見山。
“知意，離婚的事，我跟時行談過了。他承認(rèn)有些事做得不妥當(dāng)，但你懷著孩子呢，這時候鬧，對誰都沒好處?！?br>我坐在她對面，雙手放在肚子上。
“趙女士，您來的目的是？”
她皺了皺眉。
“我來跟你談條件。你想要什么，房子、車、錢？你說個數(shù)。”
“我說了，不要陸家的錢?！?br>“那你到底圖什么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我圖的是，離開陸時行這個人?！?br>趙芝蘭盯著我看了好幾秒，然后笑了。
那個笑里帶著施舍的意味。
“沈知意，我說句不好聽的。你離了陸家，你什么都不是。你沒有工作，沒有家人，沒有人脈。你一個人帶著孩子，怎么活？”
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。
“這不需要您操心?！?br>“我是在給你臺階下。”她的語氣硬了起來，“你主動撤了律師函，這件事就當(dāng)沒發(fā)生過。時行回來之后，我會讓他跟那個女人斷干凈?！?br>“斷干凈？”我把杯子放下，“趙女士，三年了。三年里他帶她出差、替她買房、給她公司輸送項目——這叫斷干凈？”
趙芝蘭的表情變了一瞬。
“你查了多少？”
“足夠在法庭上用?！?br>她站起來，拎起包。
“沈知意，你真以為自己拿著那點東西就能要挾陸家？我告訴你，陸家不是你能撼動的。你最好考慮清楚。”
“我考慮了三年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朝門口走。
我在她身后加了一句。
“對了，趙女士，下次來之前請先打電話。不然我可能不在?！?br>門關(guān)上了。
我低頭看了看手機，蘇棠發(fā)來新消息：「日內(nèi)瓦那邊確認(rèn)了，展位是C位。主辦方說給匿止的資源全部頂配?！?br>我回復(fù)：「好?！?br>陸家覺得我什么都不是。
那就讓他們看。

陸時行回國了。
比他原計劃提前了十天。
我是從新聞推送上看到的——陸氏地產(chǎn)發(fā)了一條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