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您的訂婚對象，從法律意義上來說，不是沈家人。這份鑒定報告經(jīng)過公證，具有法律效力。也就是說——"
她的語速不快，甚至稱得上溫柔。
"陸家那份價值二***的聯(lián)姻合同，簽約方寫的是沈氏長女。"
她指了指自己。
"是我。"
臺下瞬間炸了。
有人倒吸涼氣，有人交頭接耳，有人已經(jīng)開始掏手機(jī)。
沈母沖上臺，一把扯住沈念的胳膊，聲音壓碎了："你瘋了？！你這是要?dú)Я诉@個家！"
沈念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。
那只手上戴著一枚鴿子蛋大的祖母綠戒指——沈家傳了三代的東西，本該是給親生女兒的。現(xiàn)在套在這只手上，掐著她的胳膊，力氣大得像要把骨頭捏碎。
"媽。"沈念輕聲說，"你掐疼我了。"
沈母愣了一下。
就這一愣的工夫，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，不輕不重地?fù)荛_了沈母的手指。
"嫂子，手勁兒太大了。"
低沉的男聲從沈念身后傳來。
所有人抬頭——
霍衍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沈念身后。
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，沒系扣子，里面是黑色高領(lǐng)毛衣。這人往那一站，整個宴會廳的燈光都暗了一個色號。
沈母的手像觸電一樣縮了回去："霍、衍？你怎么在這里？"
霍衍沒有回答她。
他攬住沈念的腰，力道很自然，像做過一萬次。掌心覆在她腰側(cè)，拇指不經(jīng)意蹭了蹭她的腰窩。
然后他抬起眼看向臺上。
"陸景琛。"
他念這個名字的方式像在念一份快遞單號。
陸景琛肩膀收緊了。
"聯(lián)姻合同的事不用操心了，"霍衍偏頭看了沈念一眼，眼角有一點(diǎn)極淡的笑意，"我太不參與聯(lián)姻。陸家的二***——沈氏會原路退回。"
他頓了頓。
"至于補(bǔ)償金嘛。"
他用下巴點(diǎn)了一下沈瑤。
"找她要。"
沈瑤的腿軟了。
膝蓋一彎，整個人順著臺階跪了下去——
不是主動跪的。是腿撐不住了。
婚紗的裙擺鋪在紅毯上，像一朵碎掉的花。
第二章
時間倒回三年前。
沈念第一次走進(jìn)沈家大門的時候，是初秋。
她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校服，頭發(fā)扎成馬尾，手里攥著一個帆布袋——里面裝著三件換洗衣物、一本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