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騙你了。"
臺下開始竊竊私語。蘇曉曉的母親已經(jīng)站起身，臉色鐵青。蘇曉曉的弟弟攥緊了拳頭想沖上去，被親戚一把按住。
所有人都在看蘇曉曉。
她站在水晶燈正下方，影子被切成四瓣。魚尾婚紗把她裹得像一尾被甩上岸的魚，呼吸都帶著窒息感。
她在想什么？
眼淚？崩潰？摔杯子？撕婚紗？
蘇曉曉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指尖的鴿子蛋。周野賺到第一筆錢時(shí)，跑遍全城金店給她挑的。他說，曉曉，以后我賺的每一分錢都是你的。
后來他賺的錢翻了十倍，買得起鴿子蛋了，人也換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。
然后，轉(zhuǎn)身。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。她沒走向大門，沒走向**，而是徑直走到宴會廳角落那架施坦威三角鋼琴前。
"周野。"她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麥克風(fēng)正好在她頭頂，清清楚楚傳遍全場，"既然你選了《今天你要嫁給我》當(dāng)開場曲——"
她掀開琴蓋，指尖落在琴鍵上。
"那我給你換一首。"
第一個(gè)音符砸下去的時(shí)候，全場像被按了靜音鍵。
是《分手快樂》。蘇曉曉把十首分手情歌編成一首鋼琴串燒，跨度從梁靜茹到鄧紫棋，中間還有一段周杰倫的《說好不哭》當(dāng)間奏。
她彈得飛快，像要把三年的委屈全都砸進(jìn)黑白鍵里。
"分手快樂，祝你快樂，你可以找到更好的——"
她沒唱，但琴聲自己會說話。
周野的臉色從白變青。林輕輕攥住他的袖子，低聲說："她在干什么？丟不丟人啊？"
周野沒回答。他認(rèn)識蘇曉曉三年，從來不知道她會彈鋼琴。
事實(shí)上所有人都不知道。蘇曉曉的簡歷上特長那欄永遠(yuǎn)填"無"，大學(xué)室友只知道她周末總?cè)デ俜考媛毚驋咝l(wèi)生換免費(fèi)練琴時(shí)間。她從沒在人前彈過。
直到今天。
第十個(gè)**落下時(shí)，宴會廳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，不知是誰帶的頭，掌聲。
先是稀稀拉拉，后來像潮水一樣涌上來。有人在拍視頻，有人在吹口哨。蘇曉曉的弟弟第一個(gè)站起來鼓掌，臉上還掛著沒擦干的淚，但笑得像只傻狗。
蘇曉曉合上琴蓋，站起來。她捏著那枚鴿子蛋，走到周野面前，把戒指塞進(jìn)他西服胸前的口袋里。踮起腳，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