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了，我爸當場抽了我三個大耳光。
然后奇跡發(fā)生了。
挨完打之后，我反而徹底放松了——反正已經(jīng)這樣了，愛咋地吧。
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了兩頁書，沒看進去，但第二天醒來，那兩頁的內(nèi)容我記得一字不差。
包括頁腳的印刷編號。
我當時以為自己開竅了，激動得一晚上沒睡著。
第二天考了個小測驗。
因為太激動太緊張，考了個28分。
反復驗證之后，我終于確認了一個令人窒息的事實。
我的大腦有個離譜的設定——
壓力越大，越蠢。
越放松，越聰明。
別人是臨陣磨槍，不快也光。
我是臨陣一磨，直接報廢。
所以從高一下學期開始，我做了一個決定。
擺爛。
不是假裝擺爛，是認真真、全心全意地擺爛。
上課睡覺，下課打游戲，**隨便寫。
只有在最放松的狀態(tài)下——比如躺在床上半夢半醒，比如蹲廁所發(fā)呆，比如課間啃雞腿——知識才會像溪水一樣自動灌進我腦子里。
教室里錢浩宇在講數(shù)學思路的時候，我其實已經(jīng)在夢里把后三章的內(nèi)容全過了一遍。
但沒人知道。
也沒人能知道。
因為一旦有人關注我、期待我、給我壓力——
我就真完了。
下課鈴響。
錢浩宇走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：蘇辭，你說你這三年高中讀下來，圖個什么？
我沒抬頭。
圖個清凈。
他哼了一聲走了。
趙鐵柱從前排轉過來，一臉同情地遞給我半根火腿腸：哥們別往心里去，錢浩宇那人就那德行，考第一就覺得全世界都該跪他。
我接過火腿腸咬了一口：謝了。
我說真的，我一點沒往心里去。
因為他說我的時候，我正在用他的聲音當白噪音，把今天物理課講的電磁感應復習了一遍。
效率還挺高。
感謝錢浩宇同學的傾情助眠。
第二章
班主任周建國是個禿頂中年男人。
教數(shù)學，脾氣暴躁，教鞭拍桌子的聲音能把隔壁班震醒。
但他對我有一種迷之執(zhí)著。
按他的話說——蘇辭這孩子底子不差，就是不學。
他說對了一半。
我底子確實不差。
但我學了更差。
這個邏輯他理解不了，我也沒法解釋。
這天下午最后一節(jié)課，周建國把我叫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