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還你……"
"不用還。"
"那不行……"
"那就來渡遠(yuǎn)上班。"我說,"年薪兩百萬,股權(quán)另算。"
周子騫呆住了。
"陳遠(yuǎn),你……你別開玩笑……"
"你覺得我像開玩笑？"我看著他,"十二年前你養(yǎng)我,現(xiàn)在我養(yǎng)你,天經(jīng)地義。"
周子騫眼淚又下來了。
這次哭得更狠。
我拍拍他肩膀:"行了,別哭了,大男人。"
他用袖子胡亂擦著臉,嘴里說著"對不起"。
我聽不下去了,直接拽著他上車。
"老趙,去城中村,找個握手樓。"
"好的陳總。"
車開出去,周子騫坐在后座,一直低著頭。
"陳遠(yuǎn)……"
"嗯？"
"當(dāng)年……我真沒想過你會混這么好……"
我笑了:"我也沒想過。"
"那你是怎么……"
"一步一步爬出來的。"我看著車窗外的雨,"沒什么好講的,都是血和淚。"
周子騫不說話了。
車在一棟握手樓下停住。
樓道又窄又黑,墻皮都掉了。
周子騫住在四樓。
一室一廳,十幾平米。
屋里只有一張床,一張桌子,一個電磁爐。
我站在門口看了一圈,心里堵得慌。
十二年前,他開著奔馳。
現(xiàn)在住在這兒。
周子騫尷尬地笑:"條件簡陋,你別介意……"
"有什么介意的。"我坐在床邊,"比我當(dāng)年睡橋洞強(qiáng)多了。"
他愣了一下:"你……睡過橋洞？"
"睡了三個月。"我看著他,"畢業(yè)那年冬天,工地發(fā)不出工資,我連租房的錢都沒有。"
周子騫瞪大眼睛。
"你怎么不找我……"
"找你干什么？讓你看我笑話？"
"我從來沒覺得你是笑話……"
"我知道。"我站起來,"所以現(xiàn)在輪到我了。"
周子騫低著頭,半天沒說話。
"把清單發(fā)我。"我又說了一遍。
他終于點點頭,拿出手機(jī),翻出一個Excel表格。
我掃了一眼。
密密麻麻十幾筆,加起來三千一百萬。
"行了,明天之前全搞定。"
周子騫抬起頭,眼睛又紅了。
"陳遠(yuǎn),我這輩子……"
"少廢話。"我打斷他,"收拾東西,明天搬到公司附近住。"
"??？"
"渡遠(yuǎn)在江城***有員工公寓,拎包入住。"我看著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