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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場死寂。
足三秒鐘。
三百多人的呼吸聲仿佛同時消失了。
然后所有人都轉(zhuǎn)頭看我。
那目光，怎么說呢。
像在看一個被當(dāng)眾宣判流放三千里的犯人。
有同情的，有幸災(zāi)樂禍的，有震驚的。
坐我后排的李姐甚至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那力道，像在安慰一個即將上刑場的人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今天穿的白襯衫，扣子扣到第二顆，頭發(fā)也打理過了。
臉……應(yīng)該沒什么問題吧？
至少公司年會的時候，好幾個部門的姑娘還找我要過微信。
所以——
"看我臉煩了"是什么意思？
我把目光重新投向臺上。
顧念已經(jīng)翻到了下一頁PPT，繼續(xù)念其他部門的調(diào)整方案。
語氣平淡得就像剛才那句話只是在說"今天食堂加了個菜"一樣。
會議結(jié)束后，周毅第一個沖過來。
"**林北！你干什么了？"
"我干什么了？"我反問他。
"你得罪顧總了？"
"我上次見顧總還是上個月提交方案的時候，全程她連頭都沒抬。"
周毅一臉不可思議："那她為什么——"
"我怎么知道。"
我站起來，拿了外套。
周毅急了："你去哪？"
"收拾東西。"
"你就這么走了？！"
我看了他一眼："不然呢？"
"你好歹去找顧總問??！萬一是誤會呢？"
我想了想。
然后搖頭。
"不去。"
"為什么？！"
"她都說了，看我煩了。"我把外套搭在胳膊上，"我這人有個優(yōu)點——識趣。"
周毅張了張嘴，最后只憋出一句話。
"兄弟，你是真**。"
我回到工位。
市場部的人都在偷偷看我，那眼神就跟看珍稀動物似的。
還有幾個女同事眼眶紅的。
"林哥，你真的要走啊？"小陳湊過來，聲音都帶著哭腔。
"調(diào)令都下了。"
"可是西北分公司……那邊荒得連個像樣的商場都沒有。"
我笑了笑："清凈。"
我打開電腦，把工作文件備份好，私人物品就一個水杯、一盆綠蘿。
收拾完一共花了十五分鐘。
我拎著東西站起來的時候，整個市場部都安靜了。
"各位，有緣再見。"
我揮了揮手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周毅追上來。
"真走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