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。
她低著頭，手指間夾著一朵不知道什么品種的花，在那兒安靜靜地聞。
我就覺得——
這個人，很干凈。
結(jié)婚五年了，她一直是這樣安靜靜的。
不爭，不鬧，不解釋。
但今天晚上——
"沈蕎。"我喊她。
"嗯？"
"你那個膏方……到底是從哪兒學的？"
她圈畫的筆頓了一下。
只是一瞬。
然后繼續(xù)畫。
"跟你說了，網(wǎng)上看的。"
"網(wǎng)上的方子，能讓退休的省中醫(yī)院副院長嚇得碗都摔了？"
她的筆停了。
這次停得比較久。
過了幾秒，她合上書，抬頭看我，眼神很平靜。
"今天飯局上，有中醫(yī)？"
"張培年。退休的國醫(yī)館坐堂大夫。我隨口跟他聊了兩句你那膏方的配比和熬制方法，他反應特別大，碗都砸了，還問我你姓什么。"
沈蕎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。
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(jié)。
她放在膝蓋上的手，指尖收緊了。
只是一瞬間，又松開了。
"可能是覺得方子配得不錯吧。"她笑了笑，語氣輕松，"老中醫(yī)嘛，遇到感興趣的方子會比較激動。"
"那他為什么問你姓什么？"
"也許是想知道方子出處。"
她站起來，端著杯子往廚房走，路過我身邊的時候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"別多想了，去洗澡睡覺，明天還上班呢。"
我看著她的背影。
纖細，安靜，平常得不能再平常。
但不知道為什么，今晚我總覺得——
這個背影，藏著什么東西。

第二天早上。
我照常被六點半的鬧鐘叫醒，到廚房的時候，沈蕎已經(jīng)把膏方溫好了。
一勺黑乎乎的膏，擱在白瓷小碗里。
"張嘴。"
我張嘴吞了。
苦，但已經(jīng)習慣了。
四年了，這個味道已經(jīng)成了我每天早上的固定儀式，跟刷牙一樣自然。
我漱了口，換衣服出門上班。
到公司的時候，孫浩湊過來了。
"陸哥，昨天那個飯局怎么樣？"
"還行。"
"聽說有個退休的老中醫(yī)？我聽人說那個張培年以前在圈子里特別有名？你沒找他把脈？"
我沒說話。
孫浩碎嘴得很，繼續(xù)道："哎我跟你說，我老婆說了，中醫(yī)就那么回事，頂多調(diào)理調(diào)理，真有大病還得上醫(yī)院。你媳婦給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