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念當初為什么凈身出戶”——這話問的不是原因。
是在提醒我，別忘了蘇念是“自愿”走的。
可蘇念真的是自愿的嗎？
第二天我去了趟蘇念送快遞的站點。
站長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子，聽說我找蘇念，上下打量了我一圈。
“你誰??？”
“她**?！?br>“喲?！迸肿雍倭艘宦?，“她每天早上六點出門，晚上八九點才回來，兩個孩子扔在隔壁趙姐家。你這**當?shù)猛κ⌒摹！?br>我沒接話。
“她今天跑哪個片區(qū)？”
“翠湖那邊，少說七八十單。你要等就等著，估計下午三四點能回來補貨。”
我沒等，直接開車去了翠湖小區(qū)。
繞了二十分鐘找到她——在一棟沒電梯的老樓下面，抱著倆大箱子往上爬。六樓。
我三步并兩步追上去，在四樓拐角截住她。
“給我。”
蘇念靠在墻上喘氣，看見是我，皺了下眉。
“你跟蹤我？”
“我來幫忙?！?br>“不用。”
“兩個大箱子你搬六樓？”
“每天都這樣?！?br>我直接把箱子從她手里拿過來，她拽了一下沒拽住，瞪著我。
“陸景深，我不需要你可憐我?！?br>“這不叫可憐?！蔽冶е渥永^續(xù)往上走?！斑@叫人多搬得快。”
她跟在后面沒再說話。
到六樓我把快遞交給住戶，轉(zhuǎn)身往下走。蘇念站在樓梯口看著我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中午請你吃飯。順便聊孩子的事。”
“有什么好聊的？我昨天說得很清楚?！?br>“學費的事我還沒問清楚。上哪個***？一年多少錢？”
她張了張嘴，沒反駁出來。
中午在翠湖小區(qū)對面的面館坐下來，蘇念點了碗最便宜的陽春面，我多加了一份鹵牛肉推到她面前。
“別省?！?br>她看了看牛肉，沒推回來。
“孩子在哪個***報名了？”
“城東的小星***。一學期八千?！?br>我皺眉。那個***我路過幾次，鐵皮圍欄，操場巴掌大。
“換一個?！?br>“那個夠了?！?br>“不夠。我來選?！?br>蘇念筷子停了。
“陸景深。我說了，學費你出，其他我自己管。”
“我不管那么多?！?br>“你憑什么不管？”
我放下筷子，看著她。
“那是我孩子。他們的***，我來定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