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：“秦曼，合同我看過，可以推進?！?br>秦曼把筆帽蓋上：“您看過不等于合規(guī)?！?br>許國強臉色沉下去：“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？”
秦曼拿起文件：“知道。跟公司副總?！?br>她走之前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。
許嬌嬌立刻抓?。骸扒刂鞴?，你跟林晚串通好了吧？”
秦曼停下腳步：“許經(jīng)理，我只看合同，不看親戚?！?br>唐薇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許嬌嬌臉色青白，轉身把氣撒到我身上。
“林晚，你很得意？”
我把反光牌放回桌面。
“我提醒過，重做。”
她咬著牙：“不用你提醒，我照樣辦得成?！?br>手機屏幕亮起。
沈知鶴又發(fā)來一句：“晚姐，那個許經(jīng)理改口了，說讓我免費來，還要我發(fā)短視頻夸她。她是不是****了？”
我回：“別回?！?br>他發(fā)來一個語音，我沒點開。
許嬌嬌還站在我桌前。
“林晚，你別以為一個法務就能擋我。舅舅已經(jīng)同意先走預付款?！?br>我抬眼看她：“那祝你順利?！?br>她冷笑：“等慶典辦完，你就知道誰才是公司需要的人?！?br>我沒有接她的話。
王總站在她身后，偷偷把手機揣進口袋。
他剛才錄了音。
他以為沒人看見。
我看見了。
秦曼也看見了。
周五早會，許國強當眾表揚許嬌嬌。
“***慶典進展很快，預算從兩百萬降到五十萬，這就是實打實的成績?！?br>投影上放著許嬌嬌的新方案。
她穿著白西裝，站在屏幕前，笑得很穩(wěn)。
“感謝許副總信任。林姐之前打下的基礎也有幫助，不過我認為，老方案太保守，太依賴所謂高端資源?！?br>她把所謂兩個字咬得很重。
“現(xiàn)在傳播講究流量，我們要讓更多年輕人看見公司?！?br>人事經(jīng)理帶頭鼓掌。
幾個新人跟著拍。
唐薇抱著手臂，一下沒動。
許嬌嬌翻到下一頁。
“另外，我對原預算進行了復核。原方案中，明星站臺、舞臺搭建、安保服務三項報價明顯偏高。我建議公司后續(xù)建立追責機制，避免個人資源變成個人生意?！?br>會議室的視線全落到我身上。
我坐在最后一排，手里拿著筆。
許國強看著我：“林晚，你有什么要解釋的？”
我說：“沒有。”
唐薇急了：“什么叫沒有？你倒是說啊，沈知鶴根本沒收錢?！?br>許嬌嬌立刻抓?。骸皼]收錢？唐薇姐，你怎么知道？林姐告訴你的？”
唐薇一頓。
許嬌嬌笑了：“口說無憑。合同呢？確認函呢？人家一線明星憑什么免費來？”
許國強也看向我：“林晚，把證明拿出來?！?br>我平靜地問：“現(xiàn)在慶典已經(jīng)不是我負責，我為什么要證明舊方案？”
許國強拍了下桌：“因為你報了兩百萬。”
“預算明細我上周交過，財務收了。”
馮麗立刻開口：“我只收到總表，沒收到明星免費確認?！?br>我看向她：“馮經(jīng)理，附件第三頁有郵件截圖?！?br>馮麗翻了翻文件，停住。
許嬌嬌湊過去：“截圖也能造假?！?br>會議室里有人低聲議論。
“截圖確實不能當證明。”
“明星免費太離譜了?！?br>“林晚是不是真有點問題？”
唐薇站起來：“你們腦子被門夾了？林晚給公司辦了多少活動，哪次出過事？”
許國強沉聲：“唐薇，坐下?！?br>唐薇不坐：“我就問一句，許嬌嬌簽的那個天悅演藝，你們查清楚了嗎？”
王總立刻從旁聽席站起來：“這位女士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唐薇懟回去：“意思是你名片上的公司和合同收款方不一樣。”
許嬌嬌臉色發(fā)緊：“法務已經(jīng)在走流程?！?br>秦曼坐在另一邊，翻開文件：“沒有。法務沒通過。”
許國強瞪她：“秦曼?！?br>秦曼把合同舉起來：“我只說事實。”
許嬌嬌馬上把話題拉回我身上：“現(xiàn)在說的是林晚舊預算的問題，不是我的合同。林姐，你要是真沒問題，就把沈知鶴本人叫來證明啊。”
她語氣里全是挑釁。
“叫不來，就別拿免費當擋箭牌。”
我把筆放下。
“你確定要我叫？”
許嬌嬌嗤笑：“林姐，你別裝了。人家一線明星會為了你來我們公司會議室？”
許國強也說：“夠了。林晚